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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戧隨著虞姜這個“不”字,干脆利落的將水壺塞進衛敏手中:“既然阿敏已經瘋了,想來肯定分不清甘露和毒漿有什么區別,加之又饑渴難耐,接了水壺,必將大口飲下,虞姜,你說是也不是?”
“阿敏,不要——”虞姜突然拔高嗓門的尖叫出聲。
衛敏似是受到驚嚇,捧著水壺的手就要松開,結果被衛戧一把攥緊:“別說是個渴極的瘋子,就算是個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摔壞壺灑了水,也會趴在地上舔干凈,虞姜,我說的對吧?”
“阿敏,你是娘的好女兒,聽話,我們不喝!”虞姜的破音十分刺耳。
衛敏果真聽話的照辦,可她的推拒對于衛戧來說,力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呵……既然能聽懂別人話中的意思,那還還算什么瘋子??!”說話間,揭開水壺的蓋子,并將壺口送至衛敏嘴邊:“阿敏,你的手在抖呢!”
“衛戧,你小小年紀,不要太過狠毒,不然今日我的下場就是將來你的結局!”被逼急眼的虞姜跳出來現身說法。
衛戧附上一聲冷哼——前世她足夠善良,結局也不見得多完美,不是么?
壺口貼上衛敏干裂的嘴唇,理應大口喝水的衛敏卻把腦袋往后仰,極力閃躲。
一手執壺,一手揪著衛敏前襟的衛戧咕噥了一句:“似乎有點不方便。”
耳疾心靈的司馬潤一聽這話,立馬接茬:“來人,將牢門打開?!迸阃皝淼亩际切母?,主上發話,哪管合不合規矩,照辦就是,牢門被打開,司馬潤又丟出一句:“好了,這里暫時無事,爾等先行退下罷!”在司馬潤看來,即便這些人都是自己的心腹,可對于現在的衛戧來說,卻都是外人,全站在這里觀望,極有可能影響她發揮,當然要遣走。
專注于給衛敏喂水的衛戧對司馬潤的安排看都不看一眼,也沒理會為她敞開的牢門,而是松開揪住衛敏前襟的手,噌啷一聲祭出龍淵抵上衛敏臉頰,嗓音透出森寒:“要么喝掉它,得個表面囫圇的尸首;要么受我三千六百劍,死無全尸!”手腕一轉,龍淵就在衛敏細嫩的臉皮上割出一道豁口,血很快流出來,引得衛敏吃痛的尖叫,而衛戧聲調不改:“看在同是衛家女兒的份上,我讓你自己選!”
惶恐無助的衛敏目光閃爍,慢慢轉向同樣無能為力的虞姜——她知道,那是她最后的希望。
被衛敏這樣一看,虞姜一蹦老高:“衛戧,你畢竟是個女兒身,終有一日是要嫁人的,現在雖然有些年輕氣盛,意氣用事的少年郎被你暫時迷了心竅,陪著你胡鬧,但你須知,名門世家的一族之母,必是溫良嫻雅,寬宏大度的懂事女郎,你行事如此狠毒,且不說那些望族能不能容得下你,就是這些少年郎們,早晚也會因你的蛇蝎心腸而厭棄你!”
衛戧瞥了虞姜一眼:“我的事情,就不勞你掛記了?!笔滞笥洲D,又在衛敏臉上留下一道血痕:“再不選,可就別怪我不給你留顏面了?!?
近在眼前的恐懼和不可估計的痛苦,都不在可以忍受的范圍內,但看衛戧打算再一次轉動手腕,抖如篩糠的衛敏在第三道血口出現前,果斷的捧起水壺仰頭就飲……
衛戧笑著松手;
衛敏撲通一聲跌坐在地;
虞姜應聲撕心裂肺的哭號起來。
“衛戧,你不得好死!”癱在那里的衛敏抬起被水壺碎片扎破的手,胡亂的擦拭了一把臉上的血跡,咬牙恨聲道。
“哎呀,原來三師兄的斷腸散還可以治瘋病呢!”
“裝什么裝,你定是知道,假如父親聽聞我患上癔癥,必將竭盡全力搭救我,所以特意趕來斷我后路……哈哈,事已至此,我‘瘋’不‘瘋’又有何用?”心如死灰的衛敏自揭根底,抬頭盯著衛戧:“然,你個朝廷命官,在素有井渫之潔賢名的戴太守治下如此草菅人命,就不怕上面追究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