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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音換衣服的時候,女兒佳綺進來,詢問她:“媽媽,你要出門逛街么?帶我一塊去吧……”
胸臆間無端升起一團火氣。林希音對女兒說:“單詞都背好了?出國考試沒問題了?林佳綺,如果你過不了考試,到時候別怪媽媽只能給你選一所野雞學校。”
林佳綺:“……”心里撇了下嘴,這是到更年期嗎?
“媽,你知道嗎?黎珞和商言的小舅舅分手了。”林佳綺抿了一個笑,猜測說,“一定被甩了。”
又是黎珞……
林希音換上了一雙十厘米的細跟高跟鞋,走到女兒林佳綺面前說:“林佳綺,你以后最好少關注黎珞,也少得罪她,更不準再出門瞎玩。有時間就多背幾個單詞,別怪媽媽沒提醒你。”
林希音走了。
林佳綺賭氣地坐在了媽媽的大床。媽媽離去之后,她意外在媽媽的梳妝臺抽屜翻到一張被毀壞的照片。四口之家的老照片,最旁邊站著的一個人頭卻被剪掉了。
被剪掉的人一定是她的小姨,林佳綺看著照片里媽媽和外公外婆;張了張嘴,心底莫名有些發毛。
黎珞下午要考察林氏工廠,檢查生產線的問題。所以她和商言約在了晚上打球。二十五年過去,林氏工廠已經變更了地址,當初林希音賣掉林氏股份給商禹,林氏得到了一筆錢。那筆錢一部分用來擴建工廠,一部分落進了林希音的腰包。
對于新建的林氏工廠,黎珞是陌生的。工廠雖說是新建,也有二十年的時間,里面的設施設備早已經陳舊。
黎珞穿著米色闊腿褲,檢測了最新出貨的產品,依舊是不合格。無菌試管從她手中落下,她對著方子文說:“方總,我們合同上可不是寫著用這樣最基礎的生產線。”
方子文是做外貿的,之前在ac也是一個助理秘書,哪知道這批護膚品卡得那么嚴格。合同是鄔子燕簽下來,光專業名詞就數頁。而且合同還是他在鄔子燕的床上簽下來,根本沒有翻幾頁,只看到預付款金額里的dollar數額。
原本業務上的事情,就是鄔子燕比他了解。那會鄔子燕說沒問題,他真聽信了鄔子燕,甚至急沖沖地只想干“大事”。
還是跟過來的林希音終于開口了:“黎小姐,我想你根本不是真心想和方心合作,既然你要告我們違約,我們也可以告你合同欺詐,我真不相信國內的法律到底是偏幫誰。”
黎珞笑,和顏悅色地開口:“林小姐,我真懷疑你有沒有看過合同,還是太久沒學習,合同上的專業名詞都看不懂了?違約就是違約。如果你有意見,讓你的律師和我的律師談。”
林希音被質問得啞口無言,方子文心里更是惱火,明明不讓妻子跟過來多事。
黎珞目光微轉,突然抬起頭說:“你們這里的總技術負責人是誰,我要見他。”
林氏日化的總技術負責人叫丁岱山,是林氏工廠剩下的唯一老員工。當初林氏員工股份制,丁岱山作為元老級別的骨干,分到了一定的股份。商禹收購的時候,丁岱山是唯一沒將股份賣給商禹的人。現在丁岱山除了是林氏工廠總負責人,還是林氏的股東。
黎珞點名要見總負責人,方子文不知道原因,林希音卻是心底一震。一直以來,她都想將丁岱山趕離林氏,結果丁岱山就是一塊難啃的老骨頭。后來林氏效益差了,丁岱山依舊對林氏忠心耿耿,林希音也隨便丁岱山是留是離。
原本如果丁岱山愿意簽字,林氏工廠早已經不復存在,轉賣給開發商蓋高樓了。
工廠辦公室,黎珞沒有坐下來,而是立在窗戶旁,曬著外面照進了的一縷的太陽;等著丁岱山,丁叔叔推進了辦公室的門。
丁岱山進來了,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身上穿著一套老式西裝,脊背微微弓著。
目光交匯,黎珞微微揚著唇角。
二十五年,丁叔叔現如今已經六十四歲,模樣和記憶中重疊又有些不同。還有一年,丁叔叔要退休離開了林氏。黎珞很慶幸,她及時回來了。沒有讓最后一個堅持林氏的人,就這樣落幕離開。
“丁總,你好。我是黎珞。”黎珞主動伸出了手,言笑晏晏。
丁岱山面色持續巨震,說不出話來。小小姐……
記憶中,丁叔叔叫她小小姐,叫林希音大小姐。作為林氏原來的技術骨干,丁叔叔還是她父母的好友。
今天她過來,還是只談lu產品。丁岱山明確地開口:“這個產品,我們工廠根本生產不出來。”
方子文:“……”
林希音:“……”
黎珞帶著助理和方子文林希音一塊離開,臨走之前,她大大方方地給丁岱山遞了一張名片。其實,有些事情她沒有底。不過丁叔叔的電話,來得比她想象中更快一點。
“黎小姐,我想問……”電話里,丁岱山語氣遲疑又充滿著好奇。
黎珞知道丁岱山想問什么,除了她為什么相似林清嘉以外,還會問lu產品配方的事。因為她給出的lu產品主配方是林氏當年最火的產品——花顏。
“丁叔叔,林清嘉是我媽媽。”黎珞直接開口,說出了緣由。她編了一個可以令人更加相信沒有懷疑的謊言,如果她告訴丁叔叔,她就是林清嘉,丁叔叔反而懷疑一切。
在事實沒有真正公布出來之前,她先當自己一段時間的女兒吧。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謝蘊寧,有強大的心理和超前的知識接受真相。
晚上,黎珞如約來到了網球中心,和商言一塊打球。她現在需要大量運動,晚上才能睡個好覺。連續打了兩場球,商言對著網球場拍了照片,發了一張朋友圈。
單單一張網球場照片,猜不出他和誰一起打球。
黎珞和小舅舅剛分手,商言不好將黎珞照片上傳自己朋友圈。他自己無所謂,心里也挺想顯擺他和黎珞關系親近。但是理智告訴他,他和黎珞姐弟身份沒有明確之前,別人可不會那么純潔又厲害地看出他和黎珞是姐弟。
總之,商言現在對黎珞已經沒有男女之情,只有……姐弟之情了。
小舅舅和黎珞分手原因,結合所有的事情,商言多少能猜測出來。商言去買水,除了兩瓶水,還給黎珞多買了一杯熱茶。
黎珞“受寵若驚”地接了過來,面對商言期待的眼神,表揚了一聲:“……乖。”
商言面頰一紅,點了下頭,重新坐回黎珞旁邊,繼續同黎珞聊天說話。手機里,進來小舅舅的短信:“在網球中心?”
小舅舅一貫言簡意賅,商言習慣了,自然能明白意思:小舅舅問他是不是在網球中心,然后要過來跟他一起打場球。商言看了看旁邊的黎珞,找了理由回絕說:“小舅舅,我已經走了……我們下次再約吧。”
住宅里,謝蘊寧收到外甥的回復,再次掃了眼外甥朋友圈里的照片,基本推測了商言和誰一塊打球。
今天他父親質問他和小女朋友是否分手的時候,還提到了商言。說商言最近是扭扭捏捏奇奇怪怪,仿佛身懷寶藏不想被人知道。怎么可能是身懷寶藏,根本就是身懷鬼胎。謝蘊寧放下手機,不知道他的好外甥,到底只是培養“姐弟”感情,還是挖他墻角?
黎珞和商言一塊從網球館出來,陪同商言去取車。今天她之所以同商言一塊打球,本想跟商言說清楚一些事情。她心里當商言是朋友,所以即使不能像謝蘊寧那樣告訴商言真相,也不好繼續和他這樣親切地交往下去,免得日后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