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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和所有他見過的表面清純內里放蕩的女人一樣廉價,男人隨便幫她個小忙就可以脫掉她的衣服和她睡一覺,他覺得惡心又無聊。
他沒有刪女人微信的習慣,他只是沒了聯系她的興趣,而她也很識趣的自動消失了。
“老徐,驗傷報告出來啦!”
老趙沖他揮一揮手里的報告,惡心兮兮地挑挑眉,“又可以和小情人見面嘍?”
局里的人都對他見怪不怪了,他們只模糊地知道他最近好像對某個外地來的清純小妹頗感興趣,反正他也沒當真,大家開開玩笑也無所謂。
“不好意思,晚了一步,這把我不玩了。”
他霸占著老趙的沙發,瀟灑地沖老趙聳聳肩,這成功換來一個大齡單身男青年咬牙切齒的詛咒:“老徐啊,當心遭報應啊……”
那一年上海落了不止一場雪,過年前又落了一場大雪,他一個土生土長的南方人還真沒怎么見過雪,
他叼著煙站在辦公室窗邊,白白的雪堆積在干枯的樹枝上,冷清的馬路像鋪了一層白色的地毯,來往行人神色匆匆,頭發和肩膀上的雪讓他們看起來多了幾分滄桑和落寞。
白色的雪,白雪,她是北方人,看過不少雪吧?連名字都是這么直白的雪,怪不得,確實挺漂亮的。
下班回家的路上他看到一群孩子在堆雪人,幾個小廢物堆了半天啥都沒堆出來,他一腳剎車把車停在路邊就下去了,
“都讓開!看你們堆的什么玩意兒!”
他蹩腳的兒化音立即引來小朋友的無情嘲諷,他明明練了好久的……呸,一個南方人學什么北方腔調?
他拎起雪鏟,幾鏟子就翻起來厚厚的一堆雪,他扔掉手套,把雪團在手里壓實拍牢,不一會兒就捏出一個圓圓的臉,
“叔叔,雪人的眼睛呢?”
幾個小孩已經從嘲諷者變成了跟屁蟲,圍在他身邊,用崇拜的眼神望著他,
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伸手就把自己風衣上的扣子扯了下來,剛好是黑色的,圓溜溜的,安在雪人的腦袋上,仿佛下一秒就會沖你眨一下,小小的嘴巴張開,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哦!好可愛的雪人!”小屁孩們又笑又叫,啪啦啪啦地鼓掌,他承認自己確實有點飄,摘下他的圍巾就圍在了雪人脖子上,
“叔叔你怎么圍紅色的圍巾?顯得你更黑了!”
“少廢話!叔叔本命年!”
本命年,遠在澳洲的母親十年來第一次寄給他的禮物竟然是一條本命年圍巾。
他走遠幾步,掏出手機拍了一張雪人的照片,還頗有成就感地把這張照片設置成了微信頭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