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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19歲吧，那豈不是連大學都沒讀？”

“他去上學了誰養(yǎng)他老媽呀，哎，每次看見小方那個樣子我都難受，真不知道這么多年他怎么熬過來的，連個手機都沒舍得買新的……”

已經(jīng)走出療養(yǎng)院的方冉懷自然沒聽見這些談論，他去附近銀行打算查查余額，正輸密碼時發(fā)芽來了電話。

“最近怎么樣？生活費還夠用嗎？有新活要接不？”

電話剛接通，方冉懷還一句話沒說，對面就已經(jīng)甩了三個問題過來，他看著賬戶上的存款，挑眉：“不接。”

“哎哎哎，不是什么違法犯罪的活動，你先聽聽再做決定唄？”

剛把紀澤蘭送進療養(yǎng)院時，方冉懷身上根本沒多少錢，幾乎連一頓像樣的飯都吃不起，為了保證母親的生活水平，高二開學不久他就辦理了休學手續(xù)。

由于急用錢，又沒有像樣的學歷，他只能接來錢快的日結(jié)活。

畫室模特，酒吧營銷，發(fā)傳單，送外賣，跑腿，只要是能掙錢的活，他便全都干。

他的睡眠時間被壓縮得很短，為了多存點錢，一天的時間都被他拿來三班倒。同齡人這時都在教室里學習，他卻過早地穿梭來往于人世間。

和發(fā)芽認識是在游戲里。

休學后，他唯一的娛樂是睡覺前的幾把游戲時間。

電腦是多年前紀澤蘭買給他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半個老古董了，導致在游戲開黑途中會經(jīng)常卡頓掉線。

該團的時候人沒了，該支援的時候又卡在原地不動，遇上脾氣不好的隊友經(jīng)常會罵他幾句，他從沒往心里去，直到那次遇上發(fā)芽。

他罵他：【哪里來的智障啊，是不是從小發(fā)育不良啊，滾回去找你媽喝奶吧！】

方冉懷盯著這句話看了許久，最后直接鎖定對方ip地址，點開私聊對話框，報出精確到門牌號的家庭住址，把發(fā)芽嚇得夠嗆，趕緊賠禮道歉，一來二去兩人竟也成了網(wǎng)友。

【k，這都是你自學的？】k是方冉懷的網(wǎng)名，他從未透露過自己的真實姓名。

方冉懷回了個點頭的表情包。

【太牛了，你小子天生干黑客的料啊。我遇到點小麻煩，你能幫我嗎？事成之后我給你這個數(shù)。】

一個張開手掌的emoji緊隨其后，方冉懷思索幾秒，回復：【我不做違法的事。】

【放心，絕不違法。】

【成交。】

于是方冉懷便靠著自己琢磨的半吊子技術，黑進了發(fā)芽學校的官網(wǎng)，篡改了他的考試成績。

原來這家伙是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為了不掛科無所不用其極，方冉懷就這樣賺到了紀澤蘭第一年的療養(yǎng)費用。

經(jīng)此一役后，發(fā)芽便給他拉了不少活，而方冉懷也在每一次的接單中精進自己的技術。

幾乎都是改成績考勤的活，兩人三七分，倒也算合作愉快。

但那玩意再怎么說也不能放到明面上來，說到底也算是在灰色地帶蹦迪。方冉懷不想冒險，如果他真有個什么意外進去了，紀澤蘭就完全沒人照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