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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落起了身走到地下室里,阮臣已經(jīng)在那里跪了好些天了,漂亮的臉蛋因為長久的痛苦而微微扭曲著,銀色頭發(fā)貼在額角上,隨著急速不穩(wěn)的呼吸輕輕顫抖,連眼睛也跟著抖動起來。
他閉著眼聽到了腳步聲傳過來,低沉的,緩慢的,突然就很想哭。
終于想起我了嗎?
“阮臣。”
凌落在離他兩米遠(yuǎn)的地方停下了,聲音很涼很低,但阮臣還是覺得好溫暖,似乎這一聲沒什么感情的呼喚就能替代自己所有的痛苦。
他想念主人,想念他喊自己名字的聲音,想念他看自己的眼神,他還想爬上他的床。
從15歲開始就這么想了。
第7章
07
阮臣去找了何林。
他靠在門上,手里轉(zhuǎn)著槍,略顯凌亂的頭發(fā)在燈影下泛著銀光,瞳孔是淺褐色的,嘴角微微上揚,笑的十分溫柔。
真像一只貓。
這些年來,何林每次見到他,都會想起暗夜里獨自游蕩的貓,高貴,孤獨,還有揮之不去的嘲諷。
“何醫(yī)生。”
阮臣向他走了過來,身上沾染了些許夜色的寒氣,聲音也是低魅誘惑的,他將槍放在背后,突然湊近了何林:“何醫(yī)生可真是菩薩心腸。”
何林心頭一震,慌忙著就往后退,不想年紀(jì)太大,腿腳終究不甚利索,一個踉蹌竟將自己絆倒了。
他抬起頭有些驚慌地看著阮臣,手掌撫在冰涼的地板上,連指尖都在顫抖。
他賭不起更賠不起,他有妻子兒女,還有父母兄弟,那個人若要滅他,豈是他一人之命可擋的?
但他還是不相信他們會這么快知道,這么多年來,他不斷地練藥,試藥,改進(jìn),儼然已是業(yè)界的大師級人物,他有信心認(rèn)為這些藥除了他,誰也不能這么快分辨出來。
會不會根本沒察覺,只是在試探他?
“何醫(yī)生這是做什么,”
阮臣又笑了起來,向何林伸出一只手:“你這樣躺著跟我說話,我很累。”
何林面上一紅,身體比大腦先做出反應(yīng),握住那只手借力站了起來。
很軟,何林低頭看了眼那只柔若無骨的手,心頭就有些奇怪,這是一個常年握槍的殺手的手么?
事實上阮臣并不常拿槍,他今天會帶槍過來,完全是一時興起,嗯,確實是一時興起,他手里捏著槍,眼神突然就冷了起來。
自己這個人,何嘗不是命運的一時興起呢?
而何林之所以會認(rèn)為阮臣是個殺手,是因為在過去的六年里,他一共見過他五次,有四次阮臣都是拿著槍的。
第一次是在晚上,他渾身是血的躺在凌家別墅門口,嚇了被凌落叫來的何林一跳,何林趕時間,想越過他直接進(jìn)去,走了幾步終究有些不忍,他折回來探他的呼吸,驚奇的發(fā)現(xiàn)他還沒斷氣。
醫(yī)者仁心,何林支了手電筒,立刻就著手給他包扎了起來,他胳膊的傷勢很嚴(yán)重,一道由肩至小臂處的刀痕深可見骨,鮮紅的血肉外翻,傷口都已經(jīng)化膿了。
何林有些為難的皺皺眉,看這少年面目清秀端正,年紀(jì)也不大,倒是在外面得罪了誰,教人家打成這個樣子。
何林抬起他的胳膊想先止血,不想胳膊剛離地就聽得一聲悶響,似乎是什么東西掉到了地上。
夜色有些昏暗,何林伸出手去摸索,只覺是個硬邦邦的東西,他在手里比了比形狀,登時臉色驟變,9/2式手/槍!
何林也是在部隊里待過好些年的,雖然是個隨行醫(yī)生,但人處在兇險的戰(zhàn)場,誰能不找個防身的東西?
當(dāng)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