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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江樓側身躲開了他,
“我是個男人?!?
像是在說一件很好笑的事情,江樓哈哈笑了起來,眼淚卻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地砸到他伸出去的手上,江樓盯著凌落,眼角眉梢都盛滿了嘲諷,
“你是要娶我么?”
凌落一把抱住了他,將臉貼在他的頭發上使勁蹭了蹭,
“不要離開我?!?
江樓還在笑,身體抖的更厲害了,他將腦袋搭在凌落的肩頭上,一字一頓地說道,
“要么走,要么死?!?
凌落腦子翁的一下炸開了,他自認為是個決絕的人,卻沒想到江樓比他還要狠。
要么走,要么死……
這是踩準了自己對他有了感情,以此來威脅自己嗎?
一年前他占有了江樓的身子,霸道的,侵略性的,毫不憐惜;一年后他卻想得到江樓的心,他不知道身體上傷的這樣厲害,心也會痛么?
他根本是知道的,但是他這個人,性子極端又刻薄,他的父親是個嚴肅的軍官,母親卻是個上層社會的交際花,這樣的戀愛自然是完美的,就像Thaumatococcus
danielli
L.一樣清甜又可口。
但是結了婚呢?兩個價值觀天差地別的人在一起生活,除了日益加深的厭惡跟仇恨,就只剩下冷漠和抗拒了。
這些黑暗的因子伴隨著凌落長大,他就極度厭惡別人對他露出冷漠和抗拒的表情,可他偏偏又是一個嬌縱到極點的人,從來不會用正確的方式去控制自己的情感,他不要別人對他這樣,卻次次都逼得別人對他這樣,愈暴戾,愈抗拒,愈抗拒,愈暴戾……
這種矛盾又復雜的情感讓他從骨子里感到孤獨和絕望,就想將這種蝕骨的痛楚帶給其他人,好像他在地獄里待的久了,整個人不自覺地就帶上了暴戾嗜血的氣息,靠近他的人,他掌握在手心里的人,甚至他在乎的人,沒有一個能逃得掉。
對江樓更是這樣。
別人或多或少會懼怕他,屈從他,聽命于他。
江樓永遠不會。
在過去的一年里,不管自己怎么欺負他,虐待他,威脅他,他都是一副默然又冷淡的樣子,除去剛來的那段日子會反抗,后來就乖順異常——但那僅限于身體,他的心,從來就是高高在上,絕不屈服的。
這讓凌落有些不知所措了,他舍不得殺了江樓,就將那些憤怒變本加厲地對付到他的身體上,
上他,打他,不允許他穿褲子……怎么侮辱怎么來,就是要讓他受不了了求自己放過他。
在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中,江樓確實是受不了了,但是卻不肯求他,他哭,他喊疼,但是他永遠不開口求他。
江樓的眼淚何嘗不是一種示弱,但是這對凌落來說輕之又輕了,他需要什么樣子的求法呢?
跪下磕頭?痛哭流涕?
這種求法無疑是侮辱人的,可他就是要這樣侮辱人家,這能讓他覺得自己才是那個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人。
凌落從來沒有想過,那些人懼怕他,給他磕頭認錯求放過,是因為他們本就做錯了事,他們心虛又惜命,自然是什么也愿意做的。
江樓卻不是這樣,他做錯了事嗎?連他父親酒駕和林氏千金兩車相撞的事故都是凌落一手策劃的,他用江樓母親的性命威脅他屈從自己,將他壓在身下任意欺辱。
江樓低下姿態默默承受了一年,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稀里糊涂的虐待,江家雖然不如凌氏和林氏有權,但也是個富商家庭。
江樓的母親是位鋼琴家,美麗優雅,從來不會大聲說話,父親也是一副溫潤的模樣,江樓從小就是同齡人里的佼佼者,成績優異,相貌上乘,還彈的一手好鋼琴。
如果沒有凌落,他會成長為一個無比優秀的男人,同樣有錢又有權的男人,那個時候再去談愛情,甚至性取向,起碼也是有底氣的,公平不被壓制的。
但是凌落不愿意等,他在江樓高中畢業的私人聚會上就盯上了他,少年坐在那里晃著紅酒杯,純凈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