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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人的好伴侶嗎?
阿陳對他是沒有什么感情的,只覺得主人喜歡他,會因為他開心地像個孩子,也就對他存了些憐惜的心思,阿陳盼著他能好好陪伴主人,為此天天跟著凌落一起揣摩他的喜好,只希望有朝一日能打動他,好好地跟著主人。阿陳懶得去想那些從前的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主人不提他也絕不會提,人嘛,活在當下就好了,阿陳總是這樣對其他人說。
可是他從來就不知道,人對待過去的記憶是有個限度的,超出了限度的過去只能爛在心里開出惡之花,時間也將淪為它的養料,愈久愈清晰,愈久愈痛苦。唯有死亡才是最終解脫。
這日從外面帶了一只蘇格蘭折耳貓回來,凌落連包都沒放就直接來到了江樓房間。
江樓一動不動地盯著窗外,眸子里還是沒什么光彩,凌落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獻寶一樣將小軟貓送到他懷里,坐到他后面環住他,在他耳邊柔聲問道:“喜歡嗎?”
江樓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懷里的小東西,隨意應了聲:“嗯。”
凌落便很高興的樣子又抱緊了幾分,頭探到前面去啄了下他的嘴角,笑著說道:“喜歡明天再買幾只回來,好不好?”
江樓低頭看了一會小軟貓,突然輕聲說了句什么。
凌落心中一喜,忙將耳朵湊了過去問道:“說什么呢?喜歡花?”
江樓點了點頭,忽而轉過身子看著他的眼睛,輕輕笑了笑:“紅色鳶尾。”
凌落眼睛一酸,差點落下淚來,江樓終于肯對他笑了,清醒過來這么些天,連話也不肯同他說,他還以為以后就這樣了,每天夜里抱著他睡覺,心里總是微微發酸。他害怕這樣的江樓,像是空氣一樣隨時會從眼前消失,這讓他有種前所未有的緊張感,不只是針對江樓的變化,更是他自己。
凌落清楚地知道失去江樓自己會變成什么樣,他連想都不敢去想,每天只能逼自己打起精神討好江樓,祈求有一天他能忘記那些傷痛,重新接受這個新的他。
他心里沒有底,也不知道這種磨人的狀態幾時能結束,但是他愿意等,哪怕花上一輩子。
現在他終于看到這些天來唯一一個笑容了,他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覺得鳶尾花這么討人喜歡。
“紅色鳶尾嗎?明天我就讓人去買!”
江樓點了點頭從他懷里掙脫出來,瞥了一眼他微微泛紅的手,又迅速將臉轉過去,輕飄飄地說道:“以后不用這么急著來找我——”
“怎么了,你不高興見到我嗎?”凌落收回因為著急下車被車門夾到的手,連忙站起來問道。
他的聲音甚至有些顫抖,連見面也不行了嗎?這些天……都沒有做過那種事了,不是他不想,而是江樓似乎很不愿意自己碰他,每次親他都會被毫不留情地推開,凌落腆著臉跟他睡在一起,沒有允許更是不敢動他分毫,夜里實在熬不住了只能胡亂揉搓幾下,再看那人,仍然是冷淡如水的。
凌落時常看著他熟睡的側臉回想跟他在一起的那一年,情濃時經常是一天要做好幾次,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安靜地睡在一起過,自己——自己身下這東西怎么會放過他呢?小腹漲的難受,凌落伸手輕輕碰了碰江樓蒼白的臉,猛然驚覺他似乎從來沒有在情/事上得到過快感。
這種想法一經浮現就勢不可擋,凌落細細回想他們做/愛的細節,愈想愈是心驚。好像一直都是自己逼迫他行那事,自己是舒服了,連江樓有沒有射過精他都不知道。天——自己竟忘了這檔子事,他于是又想起來那個疼痛屈辱的夜晚,心里悔意一層駭過一層,難怪他總是不愿意,想來是疼怕了罷——
“我是說,你不用這么著急,我不好好地在這兒么,哪兒也去不了的。”江樓抱著小軟貓站在他跟前,稍稍偏了頭看他復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