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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就說你知道吧!”勞拉嘖了下,“那你剛才給我裝什么?”
她在搬家的時候碰上了刀疤這群人,景漣漪又給了她失而復得的存折,還有從始至終都裝作不知其實在里面攪混水的景連歡。
林纓一瞬間覺得自己呼吸停滯,要昏厥過去。
“你怎么了?”勞拉給她倒了杯水,又自顧自地羨慕,“當老板真好,每天都有那么多錢賺,我也好想當老板啊……更別說咱老板這種大公司總裁了,平均一秒鐘能賺我好幾輩子的錢吧……”
林纓咬了咬牙,連邁步子的力氣都沒有。
“你怎么了?”勞拉碰了碰她的胳膊,“你別說是我說的啊,我這都是從刀疤那兒聽來的,你要是聽了難受,你就當我沒說,把它忘掉吧?!?
勞拉轉眼瞧見客人,拿著菜單笑著走過去。
林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過的這一天。
她變成了傀儡,麻木又機械,甚至算錯了好幾個簡單的數字。
勞拉擔心她,幫著她干了不少工作,晚上還問林纓要不要送她回家。
林纓委婉拒絕了她的好意。
早上她答應過景漣漪了,說晚上會回去新湖公館的。
她怎么敢暴露這個事實呢?
林纓從餐廳里出來,用極其緩慢的步伐朝著那邊去,她多希望這條路能夠變得十分漫長。
她站在新湖公館的門口,凝神望著二樓書房亮起的燈光。
她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哪怕她只是知道了景漣漪的冰山一角,但這都足以讓她退步了。
這個女人,這個從一開始就對她布下圈套讓她乖乖跳進去的女人,以往的照顧此時此刻都變得無比虛偽,甚至令她恐慌,害怕。
林纓想要毀掉那張親手寫下的抵押條,她根本無法形容當下的心情,更無法回憶起寫抵押條時的心情。
她害了自己,也害了母親。
林纓拖著灌了鉛的步伐,在門鎖上按下拇指,滴地一聲,她轉動門把手,卻猶豫著要不要踏進客廳。
她想要如實告訴景漣漪自己的想法,多余的話一字不說,多余的事一個不做。
我想跟您解除關系。
就像這樣堅決又果斷地開口就可以了。
林纓深呼吸了一下,擠出了一個格外勉強的笑容。
“回來了?”景漣漪正打著電話,見她回來,還是分出了注意力問候她。
林纓點點頭,看著面前的凳子也沒有坐下,她只是攥緊了書包帶,等著景漣漪把這個電話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