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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遲疑了一會兒，才慢吞吞開口。

聲音軟糯，眼睛還有些紅，顯然是哭過的后遺癥。視線轉移到她的鎖骨上，白皙如玉，頭發剛剛洗過，有水珠滴在上面，形成一片清透的風光。

男人覺得嗓子有點干。

“換一下衣服，來我書房。”

語罷，他轉身，沒再看她，呂枝心下疑惑，但也乖乖關上門找衣服換。

直到站在浴室的鏡子前，看到自己肩部的白色布料因為被頭發上的水打濕，變得透明，隱約還露出了粉色的肩帶時，臉騰地一下紅了。

在房間里磨磨蹭蹭了好久，用最大風力的吹風機將自己的頭發吹了個半干，換上了一條棕色格子布袋裙，才低著頭出了門。

江薄舟倒是還沒回書房，背對著房門，聽到開門的聲音，才把身子轉過來，光線之下，男人五官俊朗，雙眼深邃暗沉。

只是見到見到站在門口的少女時，他臉上的表情又頓了一下。

不知道你有沒有過這種感覺，覺得身邊的某個人特別像小動物，然后想要好好對待她。

當然，這中間可能產生某種特殊的情緒。

比如……比憐惜更加深重一點的東西……當然很難確切定義。

大概呂枝也不知道。

自己現在毛茸茸的半干頭發配上萌噠噠的布袋裙……有多可愛。

于是兩人去了書房。

談話的內容是關于呂枝未來的發展方向。

江薄舟本以為她會說想要成為一名舞蹈家或者畫家，但呂枝說出口的卻是：“唔，以后的事情也不知道啊，暫且好好學習，參加國內的高考，平凡地呆在國內，和同齡人一起成長，負擔大概不會那么重……”

倒是挺令人驚訝的，因為從一開始，這個纖細美麗的少女表現出來的對與喜歡事物追求的**是很強烈的，日復一日的堅持，就算孤身一人生活在很遠的地方，也沒有表現出退縮。

可現在，她居然說想要平凡地和同齡人一起成長……江薄舟安慰呂枝暫且不用為呂母的事情著急，就算她出國了，呂母一樣會得到江家的照顧。

可是少女只是抿起唇搖了搖頭：“不用了，只要是喜歡的，不管通過怎樣的方式追求，都不會太差。”

說著這樣的話時，她的眼睛里泛起溫暖的光芒。

江薄舟喉嚨頓了一下。

談完之后沒什么事可說，呂枝困了，便揉了揉眼睛朝著男人說晚安。

正退到門口。

“等等。”江薄舟突然喊了一聲。

少女疑惑轉身。

卻見男人朝他舉起了手機，并且調成了相機模式。

“咔嚓”一聲，畫面定格。

可畫框之外的少女神情卻仍舊很呆。惹得江薄舟輕笑了兩聲：“嗯？站著不動不回去睡覺么？”

語氣帶著笑意。

“哦……啊，是的，叔叔晚安。”

就連告別的語氣……都很呆。

門被合上，江薄舟舉起手機屏幕看，她軟噠噠的模樣被抓拍了個正著。

真……好啊。

原本低下去的唇角，又重新翹了起來。

…………

呂枝去新學校的那天，江薄舟因為公司有事情，沒能送她過來，而江留也不在家，因此這次去學校，她是一個人，當然，司機還是江家的。

江薄舟幫她新物色的這個學校，不是之前青木那樣的貴族學校，而是比較平民化的那種，不過教學條件很好，當然這是呂枝要求的。

很巧的是，剛出車門，天空就下起了雨，更巧的是，她沒有帶傘。

于是到新學校報道的第一天，她的樣子就顯得很狼狽。

當然，只是呂枝自己這么覺得的。

高三一班的教師響起禮貌的敲門聲，門打開以后，大家看到的是這樣一副畫面。

立在門口的少女，頭發濕漉漉的，眼睛也濕漉漉的，一身細膩的皮膚白得晃眼，裙角濕答答地滴水，水珠自纖細的小腿處蜿蜒而下，留下漂亮的分割線。

而起主人安靜地立在那里，片刻之后才輕輕柔柔地對著講臺上的老師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