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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瓊玉淡笑著走到小叔面前,將他手中的蜀葵折下一枝來:“世伯家中尚未娶親的應該不止世兄一個吧!”
母親聞言忙把我護在身后,并用力的推了小叔一把。
父親問:“賢侄的意思是?”
她將花湊至鼻尖,還未言語臉已熱了起來,她半帶嬌態的同我父說:“小女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世伯又何必再問。”
我這未過門的嫂嫂,不對……應該是即將過門的嬸娘真可謂是一個奇女子。
眾人因她一句話怔在原地半天,就這空當老總管貼著我耳朵將她從進門到氣沖沖趕來的經過細細說了。說她如何將蓋頭扯了,如何罵問我葉府一家是否都死了,如何揪著他老人家的衣領威逼著他將自己領來這里……
想我父呆了半輩子,這會兒倒比任何時候都清明。
我的小叔仍不明就里的掛著一臉笑意,半點察覺不到危險已向他逼近。
兩位母親自然也會意了,忙同身后兩個丫頭道:“將大公子的喜袍脫了,為二老爺更衣。”
我即刻就要過門的嬸嬸莞爾一笑,面帶嬌羞的同險些成了自己婆婆的兩位母親道:“勞煩嫂嫂們費心了。”
第4章
第四章
雖說誤了吉時,但兩位新人總歸是出來了,司儀在堂內巴巴等了半日,于這會兒終能登場,還不得鉚足了勁主持。即刻就讓小叔與小嬸子拜天地拜高堂,拜完了就直接將新娘子送進了小叔屋里。
堂上唏噓聲一片,只見眾人紛紛從懷中掏出貼子,看一眼小叔瞅一眼喜帖,并不是他們老眼昏花,也不是他們分不清葉家的二老爺與大公子誰是誰,確實是貼子上頭寫著的與穿著喜袍的不是同一人。
葉府的人是揣著明白裝糊涂,賓客們則是揣著糊涂裝明白,總歸是來了,喜禮也送了這喜酒自然也沒有不喝的道理。只見他們四下交頭接耳,指指點點,推杯換盞間氣氛詭異得無法形容。
說起我小叔對于這件事的看法——
父母不在長兄為大,正卿都聽兄長的。故此,一段荒唐而帶著戲劇化的姻緣就此完滿落幕,葉正卿與左瓊玉自此結成連理百年好合。
本是今夜主角的岱棋此刻正同我陪著小叔四下敬酒,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方才還半死不活的岱棋,到這會兒只恨不得抱著酒壇子喝到天明,見誰都笑逢人就干杯,爽朗的言語直把身為新郎的小叔風頭搶了去。
酒席從堂內擺到堂外,只差擺到了對門的祁府,眾人都是找相熟的一起坐,如此一來難免會留下幾張空席。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陪著小叔將內外賓客招呼過一遍,我已有些招架不住,于是就偷了個空溜角落里去了。
院內院外都掌著燈,唯獨落下了四面墻角,三兩張空席隔絕在喧鬧的笑語聲外。
我讓一個丫頭給我泡來一盞茶,越過三五成群的賓客,躲過幾個找我討論書法詩詞的熟人,待我走到無人的角落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