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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的掉入一個漩渦之中,只是無邊無際的黑暗,不知究竟喝了多少水,總之等我醒來時嘴里還在往外吐著水。
司奇猛拍著我的臉,下起手來沒輕沒重,剛醒來險些又要被他打暈過去,我虛弱的拽著他的胳膊:“別別別……拍了。”
‘哇’的一聲,又是一大口水。
司奇頗有些自責道:“這事兒都怪我,忘了你才剛入天庭,身上是沒有避水珠的。”說著就將手腕上戴著的那顆豌豆大的珠子晃到我眼前。
他一身無虞,落水前是什么模樣這時還是什么模樣,與他一比我著實慘不忍睹,起身走兩步靴子還正往外滲著水,浸透的衣袍沉甸甸的貼在身上,摸了摸濕漉漉的頭發,還抓下來一把綠油油的水草。
先前一心只顧著整理儀容,抬眼時發現此地已是另一片天地。
一輪詭異的銀月半遮半掩的懸在半空,深沉的夜空如潑了墨的幕布,不見半點星光。月下是鱗次櫛比的多角牌樓,整整齊齊的座落在一彎波光粼粼的河旁,沿著河面向下看去,一座座拱橋參差不齊向下延伸,每座橋的橋頭都有幾盞燈龕,燈龕內幽綠的鬼火在無風的河畔肆意舞動。
牌樓前挑著紅紗燈籠,內里依舊是幽綠的鬼火,兩色調合生成了藍色火焰,使得周邊的一切都似籠罩在藍色霧靄之中。
河旁街道上的行人個個神色空洞,頭頂都有一簇幽綠色的火焰,并且都是身披素服,那素服都是人死后才會被穿上的壽衣……
我顫顫巍巍的指著那些人道:“這這這都是什么人?”
司奇淡淡看了他們一眼:“這里是陰間,哪里會有人,你手所指的那些全都是鬼。”
我書讀得并不少,古人所描繪的陰間光景與此刻眼前見到的完全是兩個模樣,我一直認為陰間都是漆黑荒涼的所在,四處盡是游魂野鬼,鬼差們會拿著哭喪棒四處驅趕他們,將他們趕入地府……
總之絕對不會是眼前這種一派祥和似人間的模樣。
他一貫的用手肘頂了頂我:“走吧,等見完冥主你再回來慢慢看也不遲。”
司奇輕車熟路的將我往地府領,期間跨了一座橋又穿過好幾座角牌樓,直往最隱蔽最黑暗的地方走。
地府座落在隔絕了眾牌樓的一處荒地之上,門前也挑著兩盞的紅紗綠焰的燈籠,有兩個青面獠牙的鬼差立在那里,身披鐵鎖手持殺威棍,神情好不嚇人。
鬼差面無表情的將我倆帶進了閻王殿,剛一進門我便看見一個模樣俊俏的男子正襟危坐于堂上,我習慣性的咽了咽口水,并在心底猜測是否這人就是閻君。
堂下架著刀山油鍋,一旁有個蓬頭垢面的鬼魂跪著,兩側站分別站著七八個鬼差,個個模樣駭人。我皺著眉將他們打量了一眼,就直朝堂上走去。
司奇比我先一步走上前去,與堂上那人寒暄了幾句,言語間似熟稔得很。那人緩緩站起身來,淡笑著看我:“你就是新任的掌書?”
我舉著沉甸甸的袖子,朝他拱了拱手:“正是不才。”
那人也朝我拱了拱手:“我是判官蒲葦。”
還以為日后常要打交道的會是眼前這人,必竟整日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模樣太差總歸會喪失許多工作的積極性,我心中略有些失望,也不知閻君的模樣生得如何,若也同堂下那些駭人的鬼差長得一樣,倒不如早讓玉帝將我貶下凡去。
我與司奇在一旁等到蒲葦將堂下的人處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