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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靜謐之中，馮清清緩緩露出緋紅的臉，時刻汪著水的眼眸，閃現奪目的光彩。

陸謹陽從她溫和的眼神中仿佛受到了鼓勵，情不自禁地低頭，蜻蜓點水般親了一下她的嘴唇。

四唇相貼的瞬間，過電般的感覺從頭頂直竄至腳底板，噼里啪啦的聲響在耳邊炸開。

陸謹陽猛地抬起燒紅的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動作變得慌亂起來。他先是想抽回放在她頭頂的手，卻不小心拽下她幾根頭發絲，聽到馮清清吃痛的聲音，于是更加著急地想從她身上起來，結果翻身動作幅度太大，直接摔下了床邊。

“你沒事吧？”

陸謹陽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眨不眨地望著蹲在他身旁的馮清清，沉默片刻，反問道：“你沒生氣吧？”

馮清清不語，既沒點頭也沒搖頭。

沒得到回應，陸謹陽猛地坐起身，神情焦急，聲音放輕，小心翼翼道：“生氣了？很反感嗎？”

馮清清的眼神依舊平靜。陸謹陽在她這過于平和、近乎審視的目光下，漸漸感到局促起來。

馮清清垂下眼眸，將他不自在地小動作盡收眼底，終于開口：“為什么拒絕陸雪薇？”

陸謹陽被問得措手不及，干笑兩聲，“嗯？什么時候？”

“不想說就算了。”馮清清打算起身。

陸謹陽及時攥住她手腕，把她重新拽回身旁，“樓下老板娘說得沒錯，你真性急?！彼o緊箍著馮清清的肩膀，不讓她回轉身：“那天晚上果然是你啊，一人偷聽一次，算扯平了?！?

馮清清嗤了聲，“我可沒在背后說過你壞話?！?

“我也沒有！從今往后我也不會再任由別人說你不好。”

馮清清聳了聳肩膀，陸謹陽立即腦補出她不屑的表情，急聲道：“喂，你還要不要聽了？”

馮清清安靜下來，盯著對面斑駁的白墻，“說吧。”

“因為她是我妹妹……”

無邊怒火從心頭升起，馮清清猛地掙開他的手，轉過身，瞪他：“我也是你妹妹?！?

黑白分明的眼眸燃起了兩簇小火苗，亮得灼人。她嘴唇抿緊，兩頰軟肉微微鼓起，整個人顯得生機勃勃。

陸謹陽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反而松了口氣，比起她之前那副無精打采、失了魂魄的樣子，他寧愿她沖他發火，哪怕這火氣是沖著他來的。

“在你心里，我大概永遠只是口頭上的哥哥……”

“名義上的?！?

陸謹陽啞然失笑，“是啊，反正你從沒真正把我當成哥哥?！彼φ{動唇角的肌群，揚起小小的弧度，用輕松的口吻繼續道：“其實我也和你一樣，沒辦法單純把你當作妹妹，”

他頓了下，目光在馮清清臉上細細臨摹，喉結輕輕滾動，深吸了口氣，一字一頓道：“就像你說過的，你對我而言是獨一無二的。這份感情，不止是親情……”剩下的話語在唇齒間輾轉，太過赤裸，太過滾燙，在她清澈的注視下，他幾乎失去了說出口的勇氣。

陸謹陽下意識抬手，想要遮住馮清清的眼睛，卻被她握住手腕，輕輕放下。

“如果非要你選，”馮清清望進他眼底，聲音很輕，字字清晰，“是我，還是陸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