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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回在花廳中見著大嫂一回,這些日子都沒有在府中見過大嫂,今日妹妹可真是運氣好,這剛一出來就遇見了嫂嫂,嫂嫂可別再悶在屋子里頭,該多出來走動走動才好。”
鐘意深以為是,看書可以慢慢看,這些日子在椅子上坐的,感覺人都要殘廢了。
“嗯,我也覺得該出來多走走,這些日子在屋子里頭待著腰也痛腿也酸的,還是出來走走的好。”
鐘意的話語很真誠,可云氏聞言之后面上的神色卻忽得僵了一僵,好像聽到了什么尷尬的事情,臉上飛快一紅,然后白慘慘一片,卻揚起了唇角笑容柔婉,“方才聽大嫂說尋花多一些的地方,前頭的花圃里的花就是極好。”
“是嗎?在哪兒呢?”鐘意問道。
云氏伸手指了一個方向,“就在那里,沿著這條路到前頭往左去一直走就是了。”
鐘意看清了方向,笑道:“謝謝啊。”
云氏笑得矜持,“大嫂客氣了。”
☆、第9章 后宅里的彎彎繞2
得了云氏的指路,鐘意帶著小荑往前走很快便到了一處花圃。這一處花圃極大,比方才路上來時瞧見的那些都要大上許多,正如云氏所說,里頭的花也開得正好,鐘意左右瞧了瞧,好些花都是從前根本沒有見過的,還有一些花的造型模樣奇異,便是猜也曉得定是什么名貴的品種。
“夫人,這里好多花兒啊!”小荑也是叫看的眼花繚亂,“用這里的花做出來的花環(huán)一定很好看,不過咱們真的要用這里的花來做花環(huán)嗎?”
鐘意也有一些猶豫,不過——
“這里這么多花,摘一兩朵應(yīng)該沒事兒的吧,咱不動那些花盆里的,就花壇里頭的找兩朵吧”
小荑點頭,“嗯,這兒這么多花,少個一兩朵應(yīng)該也沒關(guān)系,夫人,你瞧那朵好看。”
鐘意轉(zhuǎn)過身,在邊上的花壇里挑揀了幾朵,不過一會兒便編出了一個花環(huán),轉(zhuǎn)眼瞧見花壇里的一朵月季開得正好,便順手折了下來。
“住手!”
一聲呵斥驀地在園中響起,鐘意回過身去,只見不知何花圃里進來了一大幫人,乍一眼瞧去其中一個鶴發(fā)的老太太正是當日見過的老太君,而出聲呵斥的,則是她身旁的姑姑。
“見過老太君。”
鐘意行了一禮。
“哎喲!”倒抽冷氣的一聲低低驚呼,鐘意抬眸看去,是在站在老太君身邊的三嬸,也就是襄平侯府的三房蔣氏,正捂著嘴驚詫地看著鐘意手中的花環(huán),道:“這園子里可都是老太君親自種的花兒呀!怎么給摘了!還有那朵綠云……”蔣氏指著鐘意手中剛折下的那朵月季,道:“這可是老太君親自培育出來的呢!”
老太君親自種的花?
鐘意微愣,轉(zhuǎn)眸去看老太君,只見那老太君也直愣愣地看著她手中的花環(huán),那表情,黑中帶紅,紅中帶白,仿佛醞釀著一場暴風(fēng)雨。
鐘意暗道槽糕,這怕是挨訓(xùn)是免不了的,立即低頭道歉,“孫媳不知是老太君親自栽種,還望老太君恕罪。”
久久的一陣沉默,鐘意低頭等著,耳邊似乎傳過一聲硬生生的吞咽之聲,然后老太君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不知者不罪,無妨,無妨。”
鐘意地抬眸看向老太君,只見老太君的神色一緊如常,恢復(fù)了當日敬茶時的慈祥模樣,只是這眼神落在鐘意手中的花環(huán)上還是僵硬地轉(zhuǎn)不開去。
這……鐘意心中猶疑了一下下,謝道:“謝老太君。”
老太君的眼珠終于落在了鐘意的頭上,笑意愈發(fā)慈和,“最近祁兒日日早出晚歸,你也辛苦了,讓廚房給你好好補補。”
寧祁早出晚歸,和她辛不辛苦有什么關(guān)系?鐘意不太明白老太君的這一句話,不過還是點了點頭:“是。”
鐘意的話音方落下,抬眼便見綠媛尋了過來,見著花圃里這一群人,上來先行了禮:
“奴婢給老太君,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請安。”
老太君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應(yīng)了,綠媛這才轉(zhuǎn)過身同鐘意行了一禮,道:“少奶奶,將軍派人傳了話回來說今日會早些回府,請您回去準備準備。”
準備個啥?給寧祁接風(fēng)?鐘意心里懵懵的,但老太君那個卻立即發(fā)了話,道:“快去吧,祁兒難得早回來一趟,定是有好些事情要準備。”
自從嫁進門從來沒管過院子里的事兒,鐘意完全不懂老太君在說些什么,但也不想再在這里多待,便趁機應(yīng)聲告了退。
到了院門口的時候,綠媛停下來賠罪道:“奴婢真是該死,竟然連少奶奶什么時候出去的都不知道,未能跟隨,請少奶奶恕罪。”
為何說的好像她出去沒有帶上她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鐘意不在意地笑了笑,“沒事,不是還有小荑嗎?”
綠媛聞言,頓了一下,“是。”
鐘意又問道:“將軍真的說了要早回來?”
“是,今日大約申時的時候就能到府里,在府里用晚膳。”
寧祁竟然要早回來,對于已經(jīng)好些日子只朦朧見過一面而并未正面交流過的寧祁,鐘意有些小抵觸。
雖然她很崇拜寧祁是沒錯,寧祁也對她很好,可是寧祁作為丈夫,一個她根本不愛也不熟的丈夫要回來了,鐘意的心中還真是高興不大起來。
進了屋子,鐘意洗了把臉,閑來無事又在院子里頭走了走,瞧見花架上的幾盆海棠正好,眸光不禁凝了凝。
方才她誤折了老太君親手種的花,雖然老太君不曾多說她什么,可猜也曉得定是看在了寧祁的面子上面。
說來都是一家人,誤折了一兩朵花好像不是什么大事,可老太君乃是府中長輩,她看在寧祁的面子上不責(zé)怪,而她卻不能仗著寧祁的面子真當那一頁就這么揭過去了。
并非她當寧祁是外人不領(lǐng)他的情,而正是因為寧祁如今是她的夫君,所以寧祁的面子不是這樣被她拿來消耗的。
鐘意伸手在海棠花間撥拉了撥拉,問道:“小荑,你說那些奇花異草,要多少銀子才能弄一盆回來?”
小荑搖了搖頭,“奴婢不知道呢,但肯定要花很多銀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