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逍遙向天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娶的鐘意,怎會以那樣驚慌失措的模樣跟他扯著嗓子喊救命?還是在那樣的情境之下?他了解的鐘意縱使真的深入絕境,也會拼命冷靜沉著,而不會蠢得無意義地大喊大叫來擾亂他的心緒。
拓跋洛淵的嗓音輕佻,“是,當年我是沒有你同她走得近,那么——”
拓跋洛淵微微一頓,唇角勾起一個冷冽的弧度,“她到底知不知道你是誰?你是怎么活下來的,知不知道鐘武是怎么死的?”
“本王方才正想同令夫人說說當年的事情,卻是不想你竟來得如此之快,這樣也好,便由你來親自同令夫人說說,當年寧大將軍你,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
天幕沉沉,秋風裹挾著濕氣侵膚透骨。
寧祁轉眸看向鐘意,眸底瞬間的神色交錯的是一種無法言說的糾纏與掙扎,然后歸于深沉,道:“阿意你聽著,你的父親是因為救我而死,他在戰場上幫我躲開了一刀,可自己卻是沒能避開,我的命是你父親的命換來的。”
救命之恩?
鐘意被捆在拓跋洛淵的身邊,眸光清涼的光芒微微顫抖。
“阿意……”寧祁看著鐘意的眸光變得有些柔軟,道:“你還記不記得當年軍營里頭那個只會舞刀弄槍卻半句兵法不懂的少年將軍?”寧祁的嗓音微微頓了頓,唇角輕輕牽起了一點彎彎的弧度,“我就是他……”
“阿意,當年在……”寧祁的眸光緩緩黯下,正要往下再說去,卻是看到被捆著站在拓跋洛淵身旁的鐘意忽然猛地往拓跋洛淵的身上撞去,蹭掉了堵在口中的布團。
“住口!”鐘意厲聲斥道:“你不是早就死了么?你竟然騙我這樣久?你突然娶我,是不是因為要報我爹的救命之恩?寧祁你混蛋!”
“阿意,我……”寧祁的眉心一皺,他就知道她一定會這樣想。
鐘意已是不看寧祁,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拓跋洛淵,“拓跋洛淵,你不是想拿我交換人質么,那就快換啊!要不然就互相撕票呀!”
她可是看的清楚,寧祁的身后還站著一個同她一樣五花大綁的人呢,一身的綾羅綢緞蔫頭搭腦的樣子,一看便知是一個挺值錢的肉票。
拓跋洛淵看著鐘意,眸底的鋒銳寒意與陰騭氣息猶若實質,狠狠地盯著鐘意,然后撿了布團給鐘意的嘴堵了個嚴實,幽幽的嗓音低低在鐘意的耳邊響起,“我倒是又小看了你。”
鐘意毫不退縮地冷冷回以瞪視,滿是挑釁。
寧祁將拓跋洛淵眼中的寒氣看的分明,心中不由高高凜起,斥道:“拓跋洛淵你給本將放開她,你敢動阿意一根汗毛試試!”一面手臂一抬,便有景陽押了那被五花大綁的肉票到寧祁的身邊。
寧祁看著拓跋洛淵眼中一片冷芒,道:“你若是不想他缺胳膊少腿,最好別再碰阿意!”
語畢,自有景陽自動會意,除了那肉票嘴里的破布團,然后狠狠一拳頭砸在了那肉票的肚子上。
“啊!”
殺豬一般的凄厲嚎聲乍然響起,在這兩方寂靜的對峙中格外刺耳,“王爺救我,王爺快救我……”
拓跋洛淵看著那肉票的模樣,眉心覃晴一皺,眸中劃過一道厭然與不耐,卻又深深按下,對寧祁陰冷眸光中忽然劃過一道異光,唇角扯起了一道邪佞的笑意,轉過身伸手拈住了鐘意的下頜,指尖在鐘意的脖頸上輕輕劃過,“別碰?本王請阿意到本王的宅邸之中敘舊已是有了兩日的光景,寧將軍府上果然是極養人,這膚若凝脂的玉般肌膚可真是足夠本王今后深深回味很久……”
“唔唔唔!”放什么屁!鐘意瞪向拓跋洛淵的眼中恨不得飛出刀子來,竟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污蔑她的清白,既是辱她,又是在寧祁所帶的龍甲衛面前狠狠地辱了寧祁。
拓跋洛淵對著鐘意的笑意陰騭又惡劣,輕輕動了動嘴唇,無聲道:“這是為你剛才的做為付出的代價。”
“嗚嗚嗚!”王八蛋!鐘意回以的,是猛地抬腳去踹拓跋洛淵,卻被他身邊的護衛扯了回去,用力在肩上一壓,身子一個踉蹌險些沒給跪下去。
“拓跋洛淵!”寧祁見狀,面上的神色一顫,滿目冰霜冷然,豎起手中□□直指,然后唇角溢出一抹冷嘲。
“拓跋洛淵,你所說的不過是你心中肖想的罷了,本將的阿意豈是會別旁人所染指的?即便身在你手,可是你敢嗎?”
鐘意是如何的性子,他知道,拓跋洛淵也知道,他不敢的事情,拓跋洛淵也不敢。
枝頭的枯葉飄零落下,冷風瑟瑟從拓跋洛淵的耳邊吹過,拓跋洛淵唇角的笑意陰冷,卻是沒有說話。
是,他是不敢。從小在軍營放樣的野丫頭,敢在殺手的大刀下邊救了他的野丫頭一旦激出了她心中耍橫的狠勁兒,那就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是他玩兒不起的。
寧祁的眼神是堅毅冷酷的,卻只一碰上鐘意的身影便透出一種細微卻又顯眼的柔軟,“本將的阿意冰清玉潔,不論發生什么事情本將都相信她,她在本將的心中永遠是最好的那一個。拓跋洛淵,只憑這一項,你不配同本將爭。”
他永遠不會傷害她,哪怕以任何一種方式。不管她做了什么。
寧祁……
鐘意的心中好像被狠狠撞了一下,明明早已聽多了寧祁的甜言蜜語,可這回卻是忍不住想紅了眼眶。
鐘意知道在這樣的情境之下不合適,只狠狠的吸氣,忍住已經涌上了心間的顫抖。
劍拔弩張之際,景陽又是一拳重重揍在了手上肉票的身上,驚起一陣尖叫:“啊!”
景陽單手拎了肉票的后領,道:“拓跋洛淵,你到底想不想救人?”
拓跋洛淵唇角的弧度冰冷而譏諷,聽著耳邊殺豬似的凄厲嚎聲心中并不為所動,略頓了一會兒,方冷誚地看向寧祁,道:“你我同時放人如何?”
寧祁冷然對著拓跋洛淵的眸子,沉聲道:“好。”
拓跋洛淵抬了抬手,示意手下將鐘意帶到前頭,“本王數三聲,一,二,三。”
三聲落下,擒著鐘意和肉票肩膀的桎梏同時松開,鐘意抬眸看著寧祁,一步一步往寧祁的方向走去,在離近寧祁兩步的時候猛地跑起來往寧祁的懷中撲去,寧祁伸手攬住鐘意的身子,帶著往旁旋去,利箭帶著殺氣貼著耳邊呼嘯而過,一支往寧祁處來,一支往拓跋洛淵處去,不是針對人質,而是針對兩方主將。
“阿意。”寧祁單手攬住鐘意的手上很用力很用力,仿佛害怕消失再次突如其來。
☆、第46章 使臣
“唔……”鐘意的下頜靠在寧祁的肩膀上,低頭在寧祁的肩膀上頭蹭掉了嘴里的破布,把額頭抵在寧祁的肩膀上眼眶微熱。
“弓箭手準備!”
人質交換,兩方暗箭齊發而過,形勢剎那間緊張,景陽一聲令下,身背箭囊的兩排弓箭手便從后頭疾步而上在寧祁身前列開陣型,拉弓搭箭蓄勢待發,埋伏在隱蔽處的龍甲衛包圍而上,將拓跋洛淵圍了一個嚴嚴實實。
景陽的手執長劍直指,揚聲道:“南翎賊子,還不速速束手就擒,否則便叫你們尸骨無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