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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心不在焉。
“柴貞托人打聽你。”
荊嶼眉毛都沒動一下,“哦。”
“你認識柴貞?”
“不認識。”
“……那你就不想知道她是誰,打聽你什么?”
“不想。”荊嶼興致缺缺,“我走了。”
寧九朝天翻了個白眼,“那位大小姐可是校花啊!她問我你有沒有女朋友。”
荊嶼聞言停下,半轉過身,“你就說我私生活混亂,沒女朋友,只有炮|友。”
寧九憋得面色古怪,“何必自己毀自己名聲呢!”
荊嶼揮揮手,“她再打聽,你就這么說。”說著,人已經走進黢黑的小巷之中。
寧九撓撓頭,嘀咕了句,“你就不怕胡說八道傳進小鹿姑娘耳里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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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是周末。
荊嶼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撩起簾子見荊姝床空著,也不知是沒回來,還是一早又走了。
他倒了杯涼水,從柜子里翻出袋餅干,隨便打發一頓飯。
味同嚼蠟。
他忽然想念鹿時安的手工早餐,每天換著花樣不重復,遞給他的時候還軟乎乎,熱騰騰。
話怎么說來著?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他從小這么胡過來,也沒覺得有哪兒不對,現在竟矯情起來。
灌了口涼水,把嘴里的餅干咽下去,荊嶼把荊姝的鋪蓋都拎了起來,掛到窗外曬。
他不知道別人家這些事是誰做,只知道從七八歲開始,就是他一手操持——倒不是因為他勤快或是會照顧人,而是如果他不動手,家里就算臟亂成狗窩,荊姝也絕不會動一根手指。
人都是,被逼出來的。
他拎起母親的枕頭,打算拆去枕頭席,結果有個東西掉了出來,方方正正的一小片,落在地板上。
藍色的塑料皮,香蕉型的小人咧著嘴戴著墨鏡,旁邊一行小字,“安全
0負擔”。
荊嶼的太陽穴直突,俯身抓起安全|套就要往窗外扔,終究頓住了,隨手塞進包里,將扣子一搭,三步并作兩步跑下樓。
房東老婆正在做午飯,看見荊嶼下樓來,忍不住又朝樓上瞟了眼,“荊嶼,有兩天沒見你媽了,她沒事吧?”
荊嶼說:“沒事。”
“那就好。”她往隔壁房間看了眼,確定自家孩子聽不見,才說,“跟你媽說說,要找人上外面找,別把野男人往家里帶,給小孩子看到了影響不好。”
荊嶼一言不發,往外走。
“你聽見我說的了嗎?”
哐。
門被帶上了。
房東太太恨恨地翻了兩勺鏟子,“上梁不正下梁歪,這孩子將來也好不了!”
酒吧要到接近傍晚才營業,荊嶼到早了,只能在路邊等著。
耳機里是云生的歌。
他從前其實不聽這種云淡風輕的民謠,生活已是一潭死水,再心如止水下去,只有出家或者死路一條。
所以他愛聽搖滾,越喧囂越過癮,越覺得自己還活著。
但不知為什么他不排斥鹿時安給的這張碟,甚至有點上癮。
忽然,耳機被人給扯掉了,聲音頓時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