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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子藍收住了藤蔓,穩穩地落到了地上,天真無邪的小臉在月色的襯托下更加精致。
“子藍,你白天有什么話說?”燕南天緩緩開口,在麓山,很多人都摸不清他的脾性,只知道他為人性格古怪。而他內心的平靜,往往是別人達不到的境界,之所以人這么少還有人拜到他門下當徒弟,也就是這個原因。這里是實力說話的地方,他的實力強大,自然后有人學藝。
“子藍只是覺得,師父可以教子藍一點武功了。”她需要有足夠的實力保護自己,現在青色的玄氣是遠遠不夠的,她只有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強,在這個以武為尊、以實力說話的地方,她只有讓自己變強。咬了咬唇,單純清澈的眸中征詢著燕南天的意見。她能活下來,保護著靈牌,要感謝救了她的人,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恩人,她都要好好活下去!
“好。”燕南天示意白季情坐下,他一手拿著削好的竹棍,一手用了三成的功力揮動著,并沒用出全部的武功,也只用了一種普通的招式,白色的身影懸來懸去。令小小的她不由得有些眼花繚亂,她記得以前爹爹也是這樣飛來飛去的,只是她不懂欣賞,只記下了形。可現如今,她雖然不懂什么,但她知道,這和白天她們幾個弟子所舞的,并不一樣……
小臉輕點著,默默看著師父的招式,不一會兒便都記了下來。對于外傳性格古怪的師父,她也只有做到他不討厭她,這樣就夠了。有些事情,她不想說,她也沒辦法輕易和人說,爹爹的話,她會一直記在心里的!
“記了多少?”燕南天依然站著,臉上平靜的開口。青色的衣袍不帶一絲波瀾,再樸素都格外干凈。
子藍搖了搖頭,無辜的眼睛繼續望著他,她不想激怒他,可是世事無常,她也不知道今后的未來會怎么樣,只希望可以好好活下去。抿了抿嘴,一臉的無奈可憐。雙手輕輕握著,一臉的懼色……
“罷了,明天一早就去練習吧!記得要看好他們幾個的招式!”燕南天擺擺衣袖,交疊著背著兩只手漸漸離去,眼睛里不帶光色,中年人的成熟也在此時顯露了出來。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他只能提點她,卻不能幫她什么。
子藍握了握拳,皺了皺眉……
師父待她很好,只是事到如今,她也已經沒有什么可以相信的人了,只是白天那個少年,似乎很孤單,平時也只是送飯的。斂了眸子,拿起一根竹杖隨著師父的劍法練著,滲透著白天他們練習的劍法以及師父剛才的劍法,不是同一套劍法,由此可見,他們的劍法和師父的好像差了很多……
小小的身影不留痕跡的揮舞著,腳輕輕點地,又一遍一遍的揮舞著,她只有努力讓自己變強,不是嗎?
長長的竹杖猶如軟劍,又猶如鞭子,月光下靈動的睫毛一閃一閃,幾人紛紛在臥鋪里睡著,哪怕是驚醒了也會說出一句鄙夷的話,反正也是個廢物,哪怕是天天這樣練也練不好的——
眸子微眨,繼續練習著,不以為然,只要練好師父交代的,那就可以了。
翌日。
子藍已經開始坐著,練了這一晚上都沒有睡,倒也怪累的。卻像個小大人一樣站好,等待著燕南天。
“師父。”幾人齊齊喊著,都是兩手空空,等候著師父的發落。
“學武之人,都必須從小打好基礎,練好基本功,除了你們四個,剩下的都去扎馬步。”燕南天的態度不溫不火,好像還是很平淡。原本指著四個少年的手也漸漸放了下來,平和的目光看著眾人。
“是。”堅定地聲音正是子月與子菱說出的,兩人分別排行第五和第六,都是季情的師姐。嘟著小嘴都有模有樣的半蹲了下來。
子藍走到他們后面,有樣學樣的學著。她只是練過些修為,對于馬步,她從來沒有嘗試過,只是看別人做過。
“錯了!”燕南天看到子藍的動作不清怒形于色,一手指導著她姿勢,一手將她原本彎曲的身子又往下按了些許,“腿要彎曲,背要挺直!”
子藍沒有說話,豆大的汗珠卻滾落了下來,原本這是她第一次學,就算不是第一次,現在的身體也只有五歲,根本支持不住這么一直半蹲著。沒有多說什么,眼睛里還是淡淡的平靜。
“不對,姿勢又錯了!”燕南天在幾人之間來回踱步著,觀察著幾人的姿勢,不知說了多少次了,這丫頭的姿勢又錯了。燕南天依然按部就班的教著,面無表情的臉上帶著無情的氣息,絲毫沒有因為子藍剛剛五歲而有一點遷就。
當著幾人的面訓著,子藍也依舊聽著師父的話保持著動作,努力讓自己堅持著,可是年僅五歲的她根本支持不住這么半蹲著。
子月和子菱都看著季情的樣子,不禁嘴角上揚,哼,這個笨蛋,惹師父生氣,終于師父也不再疼愛她了吧!
在以武為尊的古武大陸上,武者實力分為,紅武者,橙武士,黃武師,綠武宗,青武圣,藍武尊,紫武神,銀玄尊者,金玄尊者,地玄尊者,天玄尊者,天玄神尊,各階一到九劍級。
幻獸品階分為,幻獸,靈獸,神獸,上古圣獸,各一到九星級。一般人家的孩子每到十歲都可以召喚屬于自己的幻獸,人活、獸活,人亡、獸亡,一只幻獸只能有一個主人,主人如果實力高強的,在一只幻獸死掉也有可能。
幻獸的屬性分為,風雨雷電系,金木水火土系,上古系。如果召喚出的幻獸實力平庸,那么主人的實力也一定一生碌碌無為,如果連幻獸都召喚不出來,那么一生都注定默默無聞,幻獸是主人必不可少的獸獸,幻獸也同樣會隨著主人的進階而強大。
“將手放平!”燕南天一直良好的耐心也在此時被磨光了,他在這里手把手的教,教了半天,她還是那樣將手放斜,燕南天此刻因為沒有耐心有些發怒,正是因為耐心被磨光了而沒有意識到此時的子藍只有五歲,也還只是一個孩子。
燕南天為了打好子藍的底子,又拿了兩塊不大不小的石頭,鄭重的交到她手上,白季情此時還是咬牙堅持著,知道師父是為她好,在她心里,爹爹排第一,恩人第二,師父排的就是接下來最重要的位置,可是此時看似簡單的馬步放到一個小孩身上,也同樣是吃不消的,像是季逸他們,大多都出身不凡,家里也有權有勢,這些扎馬步的小事,早在入山修習前就學過了,對于每天必不可少的扎馬步,他們心里不滿,但對于燕南天,也是不敢多說什么的。
本就累的子藍此時心情也沉悶了起來,嘟起小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失去了顏色,挺直了腰脆生生的含著,纖長的睫毛微顫著,“我不學了!”
“好,這是你自己說的!不要后悔!從今天起,每天去挑滿水缸,不挑滿不許吃飯!”燕南天負手而立,好看的眉峰陡然豎起,預示著怒意。
挑就挑,哪怕她不經常做活,對于水,只要不挑那么滿,也還是挑的動的。輕輕點了點頭,拿起一旁的小木桶,一步一個腳印穩穩地走著。哼,誰說過要練基本功就必須得扎馬步了?扎馬步?她還就不扎了,她就不信,打好基礎就必須扎馬步了!
小小身影穿梭著,帶著木桶來到了小河邊,一來一回的走著,不知過了多久,也終于挑滿了大缸。
看著她一來一回的樣子,默默看著的幾人心里想的皆不一樣,子尚想著這女孩真是很堅強,而子月和子菱卻是收起來嘴角的笑意,卻暴露了眼睛里的神色,別人的任何神色,都是瞞不過子藍的眼睛的。燕南天平復了下來,若有所思的看著她,看著她的背影,想說什么卻總沒有說出口。
一倒水,濺起的水花濕了衣襟,季情沒有說什么。眸光淡淡的,像是一汪清水,唯一圣潔的地方。
活該!幾人想著,絲毫沒有看到燕南天眼中的神色,誰讓這個笨蛋惹師父生氣的?現在終于去打雜了?他們就說嘛,像這種出生貧窮的女孩還配同他們一起修煉?打雜正好合適!
小手緊握著,放下了木桶,眼眸里不帶一絲波瀾,小小年紀的女孩放下水桶,回到了房間。緊握著小手,努力回憶著今天的事情。
披腰的頭發也帶著些光澤,她必須接著練習,補起自己落下的所有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