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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女醫生?”袁豈涼打斷了卓理的回答,卓理側過臉去:在她身邊端正站著的袁豈涼此時面容很嚴峻。
診室里的中年男醫生看似也是被凍住了,回過神來之后,竟然十分恭敬地回答,“我去叫。”
這場面讓卓理不禁深深打了個冷戰。
女醫生很仔細地替卓理做了個全身檢查。確定只是輕微的摔傷用些紅花油或者跌打損傷膏就能處理并沒有更嚴重的骨頭受挫之后,她又很耐心地叮囑袁豈涼,“注意,淤青的傷口不要再受撞擊……如果可以的話,對淤青的部位可以適當冷敷……”仿佛袁豈涼才是那個正面背面都摔得十分對稱的傷患。
卓理坐在診室的白床上,足足聽那個花癡而又嘮叨的女醫生吩咐了半個小時。最讓她郁悶到無以復加的是,明明是十分常識她都知道的處理方法,袁豈涼竟然十分用心的聽著,時不時還點點頭表示清楚。
從醫院出來,已經超過了十二點了,袁豈涼很安靜的把卓理抱上車,然后很安靜的驅車前行。從后視鏡里看到一直不說話的卓理,他有些擔憂地問,“還很疼么?”
卓理飄忽的思緒被打斷,扭過頭來看袁豈涼,這個時候,他們的車剛好被一輛急救車超過,藍光閃過的時候,她發現溫柔的袁豈涼真的讓她很心潮澎湃,然后這個思維瞬間把她拉回到一種不健康的回憶里。
要不是她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那個吻,他們會吻到地老天荒吧?她從來沒有感受過那樣甜蜜纏綿的吻。以前,室友娜娜常一針見血的說‘接吻就是吞彼此的口水,吞來吞去,有技巧的情侶就是吸來吸去’——這算是卓理聽到的唯一一個親身實踐過的人給的經驗之談,自那以后,她一直都會把接吻和吞口水聯系在一塊。
可是,晚上那個吻……卻讓她有一種難以啟齒的羞澀的……回味感。她其實很想再和袁豈涼認認真真的接吻一次……不,應該說……長長久久的接吻一次。她一定要聚精會神看袁豈涼的樣子……這么想著,心里的甜蜜滋味便像串棉花糖一樣,一圈一圈的,一絲一絲的,越滾越大,這棉花糖的顏色還是粉色的。接著,她就不自覺地笑了,也順便忘了回答袁豈涼的問題。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分鐘。
為了掩飾自己的走神,她胡說八道地解釋,“我剛剛回想了一下,不怎么疼。”
“……”
“我們去哪兒?”卓理這才看清楚,眼前這條路不是回唐家的路。
“我家。”
“你……你家?”
“物業明天才上班。”
微怔片刻,想明白他的意思是說唐家明天才能有電,她又怯怯地開口,“……不……不太好吧……你還是直接……直接送我回家好了……反正,反正過兩天我還是會回家住的。”她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結巴,這主要是因為她的動機不純。她很猥瑣的希望大冰山義正詞嚴地說,‘不,你得去我家。’然后,在他家,他向她表白,說不定還求婚。然后,如果這個求婚很庸俗不夠浪漫的話,她就以‘我年紀還小,再等幾年再結婚’為由拒絕,當然,只是拒絕求婚而已,戀愛還是可以的;或者另外一種情況,大冰山悶騷地找了些其他的借口,比如‘過幾天再回去吧。’然后,借此把她留宿在他家,再接著,大冰山以一種出乎她意料的方式將這個‘過幾天’無限期延緩……延緩至他們結婚……總而言之,此時此刻浮現在她腦海里的全是‘泡冰攻略’和‘西街寶二爺’的那句話:見準就撲撲撲撲……卓理最近總會在很心底很心底的地方用選段里(就是里的那句‘都有一顆紅亮的心’)的調調哼唱一句,‘我有一顆……待嫁的心……’當然,一直都只是在心里唱。
袁豈涼微微側目看了一眼身旁的卓理,帶著笑容淡淡開口,“好。”又抬起手看了看表,“不過,今天太晚,明天下午我送你回去。”
卓理覺得自己的幻想像水波一樣,被一顆不知道從哪兒扔過來的爛冰塊擊碎了。恨恨地翻了一個白眼給袁豈涼之后,她便把視線投向窗外,決定不再和他說話。
就在卓理暗自腹誹袁豈涼不已的時候,她卻沒注意到袁豈涼的嘴角一直漾著深深的笑意,這笑意越圈越大,大到卓理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