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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秀的男人偏頭一笑,溫和的樣子當真如歲月無痕,道了四個字:“風亭,唐信。”
在場的人皆變了變色。一個人,如果并不著力于塑造外在名聲卻依然名聲在外令人不寒而栗,這無疑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因為這至少說明了兩件事:第一,這個人的喜怒不形于色;第二,這個人是有殺性的,而且這是一種令人過目不忘的殺性。
叔本華說過的,“人性中兩極端是常常可以并存不悖的”,說的無疑就是唐信這種人。
眾人這才發現,周圍的其他客人已經在方才他和他們對話時被請離了,真正的清場。一抬眼,只看見不遠處,風亭的韓慎正與這場子的老板低聲交談著什么。
老板的臉色越來越慘白,態度也越來越畏懼。最后,韓慎拍了拍他的肩,好意安慰道:“你放心,他只是夫妻關系出了點問題,他心里有氣,今晚借你這里砸一個場,其他的,他不會亂來的。一切善后,我負責。”
老板的樣子看上去快要哭了:“韓總,我這里只是小本生意……”什么叫只是砸一個場?不要嚇他這樣的小老板好嗎……
老板欲哭無淚,低聲哀求道:“韓總,幫幫忙。能不能,馬上找一個人來勸勸信少爺?”
“能勸得動他的,就只有唐涉深一個人。”韓慎惆悵地撫了撫額,“可惜,唐涉深最近喜得千金,整個人都陷在妻子和女兒身上,旁人的事根本無心去理……”
韓慎想起方才打電話給唐涉深告訴他唐信這邊可能會發生點事時,唐涉深一句“我很忙,唐信想玩什么就隨他去玩”,說完就掛了電話,電話掛斷之前韓慎隱隱聽到了有小寶寶抱住唐涉深不放咯咯笑著要他抱的撒嬌聲,聽得韓慎頓時腦門滾下一滴冷汗。
唐信今晚顯然沒什么耐心,垂了垂眼,長長的睫毛斂了斂,一低首的瞬間唇邊就飆出了兩個字的命令:“動手。”
堂口的人,做事都帶著決絕的風格,凌厲、不留余地。
唐信之于堂口的歷史幾乎已經成了一個秘密,所有人都知道他曾是這一地下最大秘密組織的人但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以一種怎樣的方式參與其中。然而無論過去種種歷史是怎樣,有一個事實已經不可磨滅:唐信之于尋常人,最隱性的恐怖性就在于,他已有能力,調動常人所不能應對的勢力,比方說,堂口的人。
唐信自從退出原先那一個身份、那一種生活之后,這些年過得很隨性,甚至有點漫不經心,幾乎很少再會動用那一層關系的人。
以至陸涼風竟然忘記了,這個男人不嗜血,并不代表他不會嗜血;這個男人平日里的愛好都很良性,也不代表他就沒有不良愛好。
陸涼風心情很差,沉聲怒道:“住手……!”
兩個人都是敢玩命的狠角色,唐信變本加厲,微微抬首,掃了一眼正被堂口眾人強行灌下烈酒的聯誼會青年們,薄唇微動:“喜歡喝酒是吧?好啊,今晚我請各位喝個夠。喝不醉,就死。”
一番驚天動地的對抗過后,整個場面掌控在誰手里,已足夠令人清醒。
參與聯誼會的青年們,有很多已經被硬生生灌醉了,渾然是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