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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背后的門關(guān)上,子宣回頭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只感覺粘膩的射線纏在自己身上,不用抬頭便知道是誰。除了夜修容,誰還會有這種視線?
朦朦朧朧看不到人影,唯獨那視線不阻隔不掉。
子宣等了一會,看對方?jīng)]有說話的意思,自己便掀開綢紗進去……
白色的綢紗遮掩,不斷阻隔外面的光線,越往里面視線越發(fā)黑暗。猶如洞穴不斷深入,到后面只剩下微光能辨別,卻看不真切。
“我當皇甫擎云叫來的人是誰~~”陰沉的低語,像是黏濕生物發(fā)出的嘆聲,尾音拖起來帶著飄然盛覺。
隔著最后綢紗,子宣沒有掀開。但卻清楚能看見一個人影躺在床上……
“……國師早知道是我,才讓進來不是嗎。”子宣盯著綢紗后的人影,實在很想看對方狼狽的表情。
床上之人沉默片刻,然后發(fā)出悉悉索索聲音,換個位子側(cè)躺著方便看向外面的人。
“你是來嘲笑我嗎。”夜修容話里沒有子宣想象的落魄,依舊是邪魅無比。語氣帶著快意,仿佛比子宣更加高興。
“……我只是聽聞國師得了‘天花’。”最后兩個字故意加重。
他一時有些猜不透夜修容。得了如此重病,想來不應該還能如此高興才對,為何語氣中還是雀躍不已。難不成這人根本沒有得天花?
子宣忍不住猜測,眼神變得越發(fā)犀利,要刺穿綢紗看向里面床上的人……
“不過是小病而已。”夜修容話里竟真沒半點懼意和害怕。
當子宣還沒明白他說的話是什么意思時,最后阻隔在兩人之間的薄紗被掀起。過分白皙的手指動作流暢的撫起薄紗,露出似人非人的容貌……
“看到我這樣子,你是不是很失望?”夜修容臉上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笑得開心,但一金一銀雙目卻是半分笑意都無。
那雙異色眼眸看向子宣,一下子竟讓子宣有種被扒光看透一切的感覺。最后,只是鎮(zhèn)若自如,欣賞子宣臉上表情。
一旦染上天花,應是全身紅腫發(fā)痘,惡臭不止才對。但是夜修容臉上卻和過去一樣,沒有任何紅痘,根本就不像身染天花之人。
子宣桃花眼陰沉,似乎覺得自己上當了……
“看起來你真的很失望。”夜修容笑的陰寒。獵人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被獵物嘲笑,很顯然子宣犯了他的大忌。
“……國師大人既沒有身染天花,這是好事,我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會失望呢。”子宣露出得體笑容,掩蓋之前的失態(tài)。
只是,他沒有想到夜修容竟然完好無損。難道生老病死薄又出了問題!?
夜修容半撐著身子,笑意不止看著子宣,異色雙眸里興趣盎然。那笑看在子宣眼里很是古怪,果然紅衣妖魅男人下一句又讓他隆起眉頭……
“我可從來沒說過我沒染天花……”側(cè)躺裸露出半片胸膛肌膚,子宣這時才注意到夜修容不得體的模樣。
一身紅色長袍,身子斜躺在床上,靠在枕頭。烏黑青絲沒有束起,只是隨意散在床上。紅色和黑色相間,猶如一條紅黑巨蟒。異色倒豎起來帶鉤雙目,刺得站在眼前的子宣背后一涼……
不管看幾次,這夜修容都是一只吃人的野獸,一個眼神就能讓人害怕。自己對這人是從骨子里的驚悚!
“……國師大人看起來健康的很,既無紅疹,也無異樣。根本不像身染天花之人。”子宣愣了許久才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