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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身
熟悉的嗓音突兀地在傳來,仿佛是從天堂降下的天籟,微微的嘶啞,卻還是像以前一樣,低沉又迷人。
“你在想什么?”他問。
這猝不及防的問語讓凌鑰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是否是他出現(xiàn)了幻覺,但是雙眼立即被一雙冰涼的手掌密實地捂住,讓他無法視物。
這樣真實的感覺讓他無法欺騙自己剛才是在幻聽,除非,這是他的幻想癥病發(fā)了。
牢房這么嚴(yán)實,他是怎么進(jìn)來的?并且能夠再空中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聯(lián)想到之前警察們口中說的話,他的腦中也有了幾分大膽而不可思議的猜測。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別靠近我!嗚嗚嗚!”
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未知,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對方像是靈體一樣漂浮在他身上,然后落下,壓在他的身上,給予了他一個冰涼而寬厚的懷抱。
在這柔情的時刻,扣著他咽喉的手并沒有放松,反而更加咄咄逼人地細(xì)細(xì)追問。
“你想忘了我,回到方信身邊?”
他的嗓音變得冰冷而帶著怨氣,尾音微揚,透露著無限的威脅與壓制,這種凌厲的殺意,陌生而令人無措,讓凌鑰不自覺的渾身顫抖起來。
張梵也知道他此時害怕地說不出話了,眼神回暖了一些,殘忍地開口“不可能了。”
他開始一字一句地敘述過程,調(diào)子陰冷得讓凌鑰如臨當(dāng)日,“方信被你殺了,他不可能再回來了。還記得嗎?你當(dāng)時拿著刀,沒有一下猶豫地就□□他的后背……他的血又粘稠又多,一下子就把你的身上都染紅了,最后,他死不瞑目地望著你呢……不過我最后把他的眼睛也挖了出來,尸體也剁碎了。”
凌鑰不可置信地?fù)u頭,他無法想象張梵是這么惡劣而殘忍的人,那樣血腥的過程,如今都是他不愿意回想起的噩夢,張梵卻能夠愉悅得如同講故事一般再度敘述出來。
他捂著耳朵,嗚咽著拼命搖頭,不想再聽到他的半分聲音。
張梵不費吹灰之力就按住了凌鑰掙扎的身子,親了親他顫抖得想要講話的嘴唇,自顧自地告訴他真正的答案。
“你想問我為什么?因為……我討厭他看你,一眼都不許。”
這個男人曾經(jīng)擁有過他的寶貝,讓他恨得咬牙切齒,每每回想起來就有切膚之痛,嫉恨在他的心中生根發(fā)芽,讓他不禁醞釀起惡意。
對上凌鑰那雙茫然無知的清澈雙眸,這種情緒更是發(fā)揮到了極致。
這樣從一開始就應(yīng)該完全屬于他的人,怎么會半路被別人搶去呢?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的寶貝是否也會像依偎自己一般,依偎進(jìn)他的懷里?更深入的話,他們是不是也會親吻,互吐愛語呢?
張梵不敢再想下去,這突如其來的憤怒和恐懼讓他也開始失去理智,顫抖著身子,目光緊盯著懷中的人,心弦肆意地被撥動著,眼睛發(fā)紅,直到眼眶都流出了血液。
他瘋狂地嫉妒著,也怨恨著一切。
如果可以,他真的恨不得將凌鑰整個都吃下去,這樣就不用讓他這般掙扎,痛苦,害怕他會再將愛意轉(zhuǎn)移到他人身上。
可在以往,萬般愁怨卻也只能壓抑下來,用自己在對方心中最美好的模樣面對他,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