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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可以看見自己的房子了，二樓是漆黑的一片，“步空，步空，怎么了？步空！”陳鳴航看見一樓窗簾拉著，隱隱能看見客廳的燈光。

“沒事啊……我沒事。”步空整個身體都蜷縮起來，一只手緊緊按著上腹部，黑球兒也像感受到步空的疼痛一樣在他身邊打轉(zhuǎn)。

疼，像刀割一樣，特別疼，眼前像出現(xiàn)了一片六月的石榴花，火紅火紅……

“步空，步空！我到了，我馬上就進(jìn)門，沒事的，沒事的，別怕。”陳鳴航已經(jīng)感覺出來步空出了什么問題，熄了車子掏出鑰匙往屋子里跑去。

步空，我是陳鳴航，我這次真的來了。

【43】

步空聽見電話里最后幾句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門開的聲音，然后他側(cè)過頭，看見陳鳴航跑過來。

“步空，我來了，怎么了，走，我們?nèi)メt(yī)院！”

在陳鳴航抱住他的那一刻，步空好像聽見自己說了這樣一句話：

陳鳴航，我疼。

可是那個時候他心里明明想的是：

陳鳴航，你混蛋。

步空沒有暈過去，就是覺得疼的神志不清了，覺得原本熱鬧的大街上現(xiàn)在冷清的跟自己家一樣。

“陳二先生，謝……謝你啊，”步空竟然還能笑的出來，縮在后座上像攤爛泥，額頭上冷汗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嘴唇蒼白，“這次就更不知道用什么還了，把命交給你行不行？”

陳鳴航的車技在今晚得到了最好的展示，他抽空看了一眼后座的步空，明明臉色差的嚇人，說出來的話卻仍然讓人討厭。

“別說話了，乖乖躺著，馬上就到醫(yī)院了，其他的以后再說。”陳鳴航心想，如果你想還，就別再這么逞強(qiáng)了，愛惜自己，別再讓我心疼。如果我再貪心點(diǎn)的話，你能不能連生命帶一顆真心都給我？

步空乖乖閉了嘴，渾渾噩噩的腦子里一遍遍回放著剛剛陳鳴航?jīng)_進(jìn)房間里抱起他的場景，陳鳴航，你為什么不早些時候來呢？

值班的是個挺年輕的男醫(yī)生，對這兩個除夕夜來看病的人很是和氣，該做的檢查都做了之后，扔給兩個人幾句話：“慶幸的是太大的問題沒有，沒穿孔也沒出血，但是你那胃也不是什么好胃了，別以為自己是明星就不用好好吃飯，好好愛惜身體了？”

步空竟然還能笑的出來：“大夫你認(rèn)識我啊？”

“別打岔，回去好好養(yǎng)著，最好戒煙少酒，飯菜也不要亂吃，今天你這種情況就是喝酒喝的，晚上沒怎么吃飯吧？年夜飯這么豐盛……”大夫唰唰開藥方，“剛剛吐出去覺得好點(diǎn)了嗎？今晚肯定要輸液，而且病情會不會反復(fù)也說不好，建議你們辦住院。要辦嗎？”

步空：“不辦！”

陳鳴航：“辦！”

醫(yī)生抬頭看看異口同聲的兩個人，然后低頭繼續(xù)寫自己的藥方：“你們自己商量吧，辦的話我就給你們開單子。”

步空剛剛吐了兩次，現(xiàn)在感覺輕松了不少，只是臉色仍舊很難看，但是他覺得住院沒必要。他不想當(dāng)著醫(yī)生的面和陳鳴航說什么話，站起來要往走廊里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