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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云水縣里面的水可比鎮上深多了,孫家在鎮上還能有些人脈,換到縣里沒有多少?人買他家的賬。
孫家良在縣里撲騰不起水花,心有不甘且無可奈何,文化干事的工作也沒好好干,最后還是?回?了鎮上。
上輩子孫家良也是?這么過來的,孫家發跡要到改革開放那?一年,再往后孫家良一飛沖天,短短幾年間,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干部到呼風喚雨的商界大佬,住豪宅開豪車,好不威風。
真?是?瞌睡來了,老天爺就遞枕頭。
孫家良現在正是?失意不得志的時候,林紅娜只要抓住機會適時送上溫暖理解,說不定就能抓住他的心。
就是?抓不住孫家良的心,跟他春風一度也不虧,只要她能把孫家良勾住,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時間長了次數多了不愁懷不上孩子。
想起這些,林紅娜心里也有些羞惱,她本來也是?好人家的閨女,跟著孫家良的時候也是?清白身子,要不是?孫家良不是?個男人,睡了自己不肯負責,她也不至于搞那?些下三濫的手段想要懷上孩子。
孫家注重門面,想娶個門當戶對的兒?媳婦,也不想想孫家良作風不正,亂搞男女關系,誰家愿意把閨女嫁給他!
也不知道林瑤怎么就這么好命,上輩子輕輕松松嫁到了孫家,這輩子顧時安成了公安局副局長,那?個小賤人也跟著成了副局長太太!
而她費盡心思卻?什么也沒得到!
林紅娜咬了咬唇,在初雪來臨的晚上去澡堂泡了個熱水澡,打了肥皂抹了雪花膏,下雪的大冷天,為了保證美麗動?人,她只穿了件薄花襖,踩著雙翻幫棉鞋,連圍巾都沒拿,趁著夜色霜濃,出了肥皂廠宿舍,往干部宿舍走。
孫家良如今是?鎮燈泡廠的宣傳科科長,他這種單身漢自然是?住單間宿舍,鎮上沒有筒子樓,這年頭筒子樓是?給領導干部住的。
就是?云水縣也是?在七幾年后才新建的筒子樓,燈泡廠干部宿舍就在鎮郵電局后面,坐北朝南挨著鎮上的老街。
燈泡廠解放前是?法國人建的,廠里的宿舍用?的都是?紅磚瓦,一排排低矮的平房排列在那?,前面還開了裝有兩?扇有鐵柵欄的大門,上面雕刻著鐵玫瑰花,紅磚青瓦格欞窗,帶著那?么幾分異國的浪漫情調。
就因為這,那?兩?扇鐵門給鎮上的年輕人砸壞了,就剩下一扇搖搖欲墜的鐵柵欄,一般身體強壯的年輕人爬不過去,林紅娜這樣身材相對嬌小的姑娘卻?可以輕而易舉的鉆過去。
孫家良住在靠墻的第五間宿舍里,林紅娜熟悉的很,以往她來了無數次,這條路閉著眼都能走到,她熄滅手里的手電筒,憑借記憶往孫家良的屋子走去。
林紅娜走到李安業的屋子門口,輕輕推了一下門,屋門栓的緊緊的,從窗戶望過去,里面漆黑一團。
按照孫家良以往的作息時間,應該是?剛睡下不久。
林紅娜撩了兩?下長發,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有節奏地瞧了瞧宿舍的屋門。
屋里孫家良將睡未睡,一聽?見外?面的聲音,還道大晚上誰來打擾他,不耐煩下床開門,屋門一開,就看見林紅娜一張含羞帶怯的臉,她低著頭,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在漫天飛揚雪花的襯托下,更?顯的她裸露在外?的肌膚細白如玉。
“家良哥。”
林紅娜這么一叫,孫家良身上的邪火就燒遍了全身。
宿舍的門砰的一關,門前兩?道身影消失了,不多時,屋里就響起了急促的喘聲和親吻聲。
“.......”
*
這場雪飄飄揚揚下了大半夜,大雜院積攢了厚厚的雪,院里的兩?棵臘梅樹枝頭也落滿了雪花,巷子里的小孩子穿著厚棉襖,一個個凍的小臉通紅,在雪地里打雪仗堆雪人,玩得不亦樂乎。
顧時東自詡是?大孩子了,沒跟外?頭一幫小屁孩兒?瞎玩,自個兒?倒騰著蜂窩在那?燒爐子。
昨夜臭小子懶的沒換蜂窩,到大半夜爐子就涼了,屋里那?個冷啊,凍的他直打顫顫。
這年頭大雜院里蜂窩爐子一般都放在屋里,屋里裝了煙筒,只要有保證通風的風斗,便于屋子里空氣的流通,晚上臨睡前封好爐子,一晚上暖暖和和的沒問題。
至于安全問題,街道委員會的領導會定時抽查,大雜院各家各戶也注意的很,煤氣中毒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前街發電廠家屬院有戶人家,晚上沒注意通風,一家子直接煤氣中毒送衛生院躺板板,幸好發現的早,全救回?來了。
老顧家用?的蜂窩爐是?外?頭最流行的花盆爐,花盆爐顧名思義,爐子就跟個倒扣的花盆,中間有一圈兒?鐵篦子,爐子上坐著水壺,下頭篦子上能烤地瓜、土豆、板栗什么的,晚上洗好的襪子、手套、套袖也可以放在上頭烘干。
顧時安在屋里燒爐子,火沒燒起來,弄的幾個屋子都是?嗆人的煙味。
東廂房里林瑤縮在顧時安懷里睡的正香,聞見外?頭的煙味,不高興推搡了幾下。
”外?頭怎么了,那?么嗆。”
昨天這家伙大半夜冒著雪進家門,一回?來剛洗漱完,就目光幽深盯著她看。
林瑤察覺到不妙,擰著腰就跑。
結果沒跑成,直接被某人抱在懷里,親了個正著.....
反正這會兒?林瑤腿軟腰酸,困到不行,就這還不忘咬顧副局長一口,趕他下床去外?面看看怎么了。
顧時安親了親她,披衣下床出了屋子。
外?頭顧時東頂了張花貓臉端著個臉盆在外?頭舀雪呢,見了他大哥,讓他大哥來幫忙。@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哥,快點幫我舀雪把爐子里的火滅了,屋里快燒著啦!”
顧時安有些頭疼,“滅火怎么不用?水缸里的水?”
顧時東一臉“哥你咋那?么傻”的小表情,“外?頭下雪啦,水井里水結冰我砸不動?!”
顧時安更?頭痛了,提醒道,“廚房里水缸有水?!?
東子恍然大悟臉,露出一口小白牙,“哎呀,哥我咋忘了呢?!?
說完臭小子屁顛屁顛端著臉盆要去廚房霍霍。
顧時安深呼一口氣,一把抓住這臭小子,倒拎著丟進了小偏房。
沒一會兒?功夫,小偏房里的蜂窩爐子就給顧時安點著了,屋里嗆人的白煙也敞開窗戶隨之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