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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燈想了想道:“要不這樣吧,就請街坊鄰居們做個見證,你要是當著大家的面,也敢發誓說還了錢,我以后就再也不提這件事,你覺得怎么樣?”
陶成益愣了愣,回頭和孟芳對視一眼。
發誓?發誓算是什么東西?就是個笑話!
不過很快陶成益意識到,這是個擺脫徐燈的好機會,這可是徐燈自己提出的!到時候自己發了誓,當著大家的面,徐燈以后就再也不能拿這事和自己糾纏,這簡直是幫他的大忙??!
這小子真是讀書腦子都讀傻了。
還以為這次回來真的長進了,都敢耍脾氣了,沒想到還是這么天真。
陶成益道:“好,這可是你說的。”
徐燈揚起唇角露出一個淺淺笑容:“我說話算話。”
孟芳心中冷笑一聲,轉身就去喊街坊鄰居了。
這老家屬院住的都是熟人,左鄰右舍都認識,而且這會兒大部分都在家,孟芳一喊就都出來了,好奇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街坊鄰居們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徐燈,又看了看陶成益夫婦。
難道這是和陶沐安有矛盾了?
兩夫妻不是一直對這可憐孩子很照顧嗎?
陶成益見大家都來了,露出一副痛心的表情,大聲道:“我這侄兒的事情大家都清楚,我見他可憐對他一直十分照顧,他無家可歸的時候,我還收留了他住在家里,供他讀書,但是他卻對我始終有些誤會,覺得我欠了他父親的錢沒有還,今天把大家喊過來,就是想請大家做個見證,我陶成益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怎么可能欠錢不還,尤其還是我親哥的錢。”
眾人交頭接耳,看向徐燈的目光就有些復雜,以前覺得這孩子挺懂事,又可憐,大家都十分關照,偶爾還收留他吃個飯。
怎么沒看出來是個這樣狼心狗肺的人,不知道感恩,就知道要錢。
徐燈卻十分平靜,只是道:“你敢發誓嗎?”
陶成益道:“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發……”
“等等?!毙鞜艉鋈簧锨耙徊剑牧伺乃囊陆?,露出一個笑容說:“衣服沾灰了,小叔你繼續吧?!?
剛才他已經將一張真言符,貼在了陶成益的身上。
陶成益看著徐燈微笑的雙眼,莫名覺得渾身發毛,但現在已經騎虎難下,等會兒就要這小子知道人世險惡!
陶成益清了清嗓子,道:“我發誓,我不但欠了我親哥的錢沒還,而且也根本不打算還,這小子想找我要錢門都沒有!就算他有欠條又怎樣,反正死無對證,我是不可能還錢的!我若說了一句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陶成益說完見大家目瞪口呆,有些不明所以,他剛才一口氣說完,還沒發覺哪里不對,根本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
孟芳睜大眼睛,看陶成益的眼神像是看個瘋子,沖上來就打他:“你在亂說什么!”
陶成益莫名其妙就挨了一頓撓,心中火氣也起來了,怒道:“你這個臭娘們在做什么,長的丑做飯也難吃,要不是我做的事情你都知道,我早就和你離婚了!別當老子沒有脾氣!”
孟芳這下子也呆住了,不可思議的看著陶成益,都忘了動手。
她有些惶恐的后退了一步,周圍人的目光,令她背脊發寒,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四周一片寂靜。
唯有徐燈此時上前一步,好奇的看著陶成益,問道:“你的什么事情她都知道???”
陶成益終于意識到不對勁了,他臉色漲的通紅,想要否認自己剛才的話,但是卻怎么都說不出來,好像一口氣堵在了胸口處,終于他憋不住了,開口就是道:“當然是我貪污的事情啊,我這些年貪了不少錢,還挪用公款,孟芳都知道,我當然不敢和她離婚??!”
眾人嘩然!
孟芳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忽的,她似乎反應過來了什么,轉身面向徐燈,神色猙獰又恐懼道:“都是你,一定都是你,你這個混賬,是你害我們!”
陶成益知道自己死定了,這時候唯有把鍋推給徐燈,也怒道:“對,肯定是他動的手腳!才讓我把真話都說出來了,我們這些年這么欺負他孤兒寡母,騙他借高利貸,假裝收留他卻虐待他,不給他吃喝,連學費都是他自己打工賺的,這小子肯定心里面記恨我們呢!”
孟芳:mmp!你給老娘閉嘴??!
眾人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們夫妻兩個。
他們就是這樣欺負陶沐安這個孤兒的嗎?虧之前還裝的那么好,一有人在場就對陶沐安噓寒問暖,還到處說是他們撫養了陶沐安,原來就是這樣養的?不但欠錢不還,還這樣對待親人唯一的孩子,這還是人嗎?對了他們還貪污,這可是犯罪?。?
已經有人開始撥打報警電話了。
孟芳看著這一幕,知道自己徹底完了,頹然的往地上一坐,面無血色,恨恨的看著陶成益。
都是這個廢物亂說話!
陶成益這會兒一個字都不敢再說了,他猙獰的看著徐燈,再也顧不得絲毫的情面,只恨不得上前撕了徐燈!掄起袖子就要過來揍徐燈!
陶成益長的人高馬大,鄰居們遲疑了一下,就這么眨眼的功夫,眼看陶成益的拳頭就要落下來。
大家都準備上去拉扯,陶沐安長的這么瘦弱,可不禁揍??!
徐燈眼神微凝,他雖然不怕陶成益,但大庭廣眾之下,不好暴露自己身份……
但就在這時——
一只手從旁伸出來,抓住了陶沐安的手。
眾人錯愕看去,才發現不知何時,一個身穿黑衣的瞎子,站在了少年身邊。
瞎子手指修長白皙,看起來也很消瘦,按理說根本不會是陶成益對手,卻一只手捏著陶成益的手腕,紋絲不動,而高大強壯的陶成益,怎么都晃動不了絲毫,接著像是受到了巨大的痛楚,臉色泛白道:“啊啊啊你松手啊,痛死老子了!”
殷珣卻沒有松手,只是緩慢而堅定的用力,直到陶成益再也受不了,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才驀地松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