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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小姐，久仰，我是柳一晴。”

女人曾經紅潤飽滿的臉蛋瘦削得可怕，襯得顴骨非常突出，唇上雖然特意涂了艷色的口紅，可加上用化妝品都蓋不住的蒼白皮膚，越發有種已經病入膏肓的感覺。

天氣已經漸漸熱了起來，大廳內非常溫暖，她卻像個還沒有度過寒冬的老人一樣，依然穿著長袖長裙，高高包裹到脖頸的位置，在一眾清涼的美人中顯得獨樹一幟。

“你好。”

任歆點頭，這還是自己同對方第一次說話。

“能和你單獨談談嗎？”

女人舉著高腳杯輕晃，紅唇微啟，語調低沉，音色略含沙啞。

任歆沉默片刻，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正好有些餓了，我去吃點東西。”

一向識趣的人抬手幫她將鬢角的碎發撥到耳后，口中提出告辭。

于是一分鐘后，任歆同那個女人在大廳的某個安靜的角落里坐定。

“說吧。”

雖然今晚沒什么事，可任歆并不喜歡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費時間，所以一坐下來，她便當先開口了。

回答她的是一陣難言的沉默，以及女人莫測幽暗的眼神，對方只是專注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3分鐘。”

說實話，要不是最近心情實在不錯，任歆剛剛根本不會答應這個人的要求，而對于眼前堪稱意料之中的狀況，她很有經驗的決定速戰速決。

只有3分鐘，抓不抓得住自己選擇，總之時間一到，就請離開。

“……任小姐和傳言里有些不同，”果然下一刻，柳一晴開口了，她的眼底有暗影略過，聲音輕到只能兩個人聽到，“他們都說你是高嶺之花，可你在白臻和余霽他們面前，并不是這樣。”

“和你無關，”任歆掃了眼旁邊墻上的時鐘，淡聲催促，“還有2分36秒。”

“我以前非常羨慕你，每次看到你，我都暗暗想著，一個女人就該活成你的樣子才好，”似乎是感覺到了那種倉促，女人抬起頭猛地灌下一大口紅酒，她的目光落在那燈光下顯得流光溢彩的高腳杯上，后面的聲音也跟著變得有些虛無縹緲，“不過現在，我改變想法了。”

任歆看著那個幾乎要融進角落陰影里的人，沒有應聲，過往經驗告訴她，后面的話才是重點。

“要小心。”

說到這里，女人的眼神變得非常矛盾，她幾次張口，又幾次合上，最后，終是將聲音壓到了不仔細聽幾乎都會聽不到的地步。

她說：“還有，楚堯不是好人。”

……

殺青宴結束時已經到了凌晨2點，因為只有任歆滴酒未沾，所以依然按照過往的傳統，她來開車送幾人回酒店。

“親愛的，那個柳一晴，我看見她找你了耶，你也真是膽子大，那種一看精神可能已經出了問題的人，還敢單獨和人家往角落里走。”

車后座上，臉蛋暈紅的余霽將頭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