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感嘆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里是什么?”她白著一張臉抬眼問。
可是滿宮里沒一個人能回答她。
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爬上心頭,整片頭皮都跟著發炸,姜芙猛撲過去,環著箱周尋到銅環猛提,木箱蓋被掀開,緊接著一片血色滿布眼前,濃郁的血氣直沖鼻腔,一抹人形窩在箱內。
同樣的血氣,同樣的皮開肉綻 ,同上回相差無幾。
青玉嚇的后退一步緊捂住口鼻。
“鐘元!”姜芙下意識失聲尖叫一聲。
幾乎同時,崔枕安邁步入殿,在他聽到姜芙換那聲鐘元之后。
余光看到他人身入殿,姜芙顧不得那些,光線昏暗,她手臂探到木箱中,單手快速扒開那人擋在臉上的碎發,辨認之下方知不是鐘元。
“這是......”那人雖側躺著,臉上血肉模糊,可側臉輪廓依稀可辨,“沈瑛......”
意識到自己指尖兒染了溫血,她顫抖抬起手臂,隨后雙腿一軟,直坐地上。
不染纖塵的云靴來到姜芙身前,玄色衣袍上的織錦暗嵌晶珠,被殿中暗色蒙上一層灰意。
崔枕安不言,只朝殿內長侍使了個眼色,長侍們會意,將早被打的不成人形的沈瑛自箱中倒出,根本未拿她將人一樣對待,一如傾倒貨品一般。
她被動且松散的在地上滾了一圈,最后仰躺于殿中。
“可還喜歡?”崔枕安蹲身貼近姜芙身邊,在她耳畔輕語,目光卻似欣賞的看向沈瑛。
“知道你的敏癥是如何起的嗎?是她將紫述花的花粉灑在衣袍上。”
“姜芙,聽說從前在沈府你過的不快,如今我便一件一件幫你討回來,便由她先開始。”
耳畔嗡聲作響,姜芙整個人傻了眼,心提到嗓子眼兒,怪不得前日她問自己姑母待自己如何,怪不得他說那樣的話,說哪怕自己當場扒了沈珊和沈瑛的皮。
不等姜芙答話,崔枕安重新站起身,來到沈瑛眼前,此刻沈瑛半睜著眼,想哭卻不敢哭出聲,只敢發出嚶嚶音,淚水自臉上劃過,引起傷口劇烈殺疼。
崔枕安冷眼站在高處望著她,眼露森寒,唇角微勾,仿似在看一件有趣的事,這樣的神情,姜芙先前在他那般對待鐘元時,見過一次。
舊事幾乎重演,又讓姜芙起記那天的無邊恐懼來。
他僅用鞋尖兒踢了踢沈瑛的手臂,沈瑛那手臂松散,一如身上的一件衣帶,根本沒有半分可控之意,手掌朝上,緊接著便是一聲凄厲的痛哭,是沈瑛的。
這般痛哭崔枕安絲毫不放在心上,只云淡風輕的笑問道:“當初是哪只手打的你?”
“這只?”他瞧著沈瑛那只朝上的手掌問道。
沈瑛哭得更厲害了,身上的傷痛加上無邊的恐懼,讓她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她茫然看向崔枕安,連一句完整求饒的話都講說不出。
崔枕安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清禮模樣,清貴難近,待人遇事卻也算得上溫和寬大,沈瑛還曾想過,當初該替沈珊沖喜,若是一早知道他這樣心狠手辣,哪里還敢有這種念頭,躲都來不及!
“既管不住自己的手,便將它砍下來,送回沈府去。”他輕飄飄地說道。
沈瑛躺在那里,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尖叫,長侍不管那些,只聽從崔枕安之命,大步上前,單手提刀。
這刀快且鋒,只肖一下,沈瑛的那只手便能與手臂分離。
“不要!”一直愣坐一旁幾乎嚇傻了的姜芙高聲一叫,終爬起身來,站在沈瑛面前。
見她在前,長侍忙收了刀站得稍遠些,看著崔枕安的臉色。
只見崔枕安眉頭一皺,看向姜芙的目光有些不解,“你這是做什么?”
“她是待我不好,沈家所有人待我都不好,我也不是沒想過報復,只是這樣太嚴重了些,打都打了,也就此算了。”
姜芙不是圣人,沈家自是恨的,她入沈府時不過幾歲,粥飯也好,青菜也罷,總歸將她養大,若當真論起,只能說姑母是她父親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她不想有愧于泉下父親。
有恩也卻實有怨,就當扯平了,大不了往后當成陌路人。
可若是真是鬧到這般田地,讓沈瑛變成殘缺不全的人,姜芙于心不忍。
到還是良善大于旁的。
崔枕安眼中滿布的不解,只沉嘆一口氣,卻也沒有應下她的意思。
單手扯過她的手臂將人往懷中一帶,單手按了她后腦,禁住她動彈不得,更不得回頭,“人不給些教訓是不成的。”
“不,”姜芙仍是猛搖頭,“求你別砍她的手,一個女子,若是變得殘了,這輩子就毀了!”
沈瑛為人刻薄討厭,卻也罪不至此。
到底她還是見不得有人因著她的緣故受傷變殘,她也更不想姑母見到女兒的殘肢撕心裂肺,那樣過于殘忍。
姜芙自認擔不起這般罪孽。
她天性良善,崔枕安自是清楚,若非如此,當初姜芙早便成了他刀下亡魂,哪里還活得到今日。
可這善良對他自己也就罷了,若對旁人,他倒覺著沒必要。
此事他沒應,卻也沒再讓人提刀,“既你不忍,可此事在我這里又過不去,只好折中。”
只要一個目光過去,長侍不敢再擱,姜芙想不通他所謂的折中是何意,才想回身卻被他按住,只聽身后傳來一聲清晰的脆響,隨之而來的是沈瑛更加凄厲的慘叫聲,姜芙杏目圓睜,這慘叫聲入耳,一下一下扎著她的心。
沈瑛的手腕,被人生生折斷了......
身前的人身上猛打了個激靈,崔枕安側頭看去,借著廊外透過來的隱隱光線,他看清姜芙泛白的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