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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緊的攥著自己的心口衣襟,覺著心口痛的快要炸開,這樣的真相,她無法接受,卻也不得不面對。
最后她實再撐不住,不由蹲下身來,單手緊緊抓住椅子扶手,已是用了全力。
她想尖叫,想要哭喊 ,到頭來卻似窒息,愣是一聲都發(fā)不出來。
見姜芙臉色通紅,聞會明自知她心中極痛,忍不住再次落淚,亦蹲下,手掌蓋在她的肩上,“孩子,若想哭就哭出來,哭完了,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這一口氣郁在心口,簡直要將姜芙淹得窒息,脖子上青筋突起,最終她猛喘一氣,眼中恨意如若火灼,“對......還有更重要的事.......我要......我要殺了沈齊,我要親手殺了他!”
事到如今,唯一讓聞會明欣慰的是,姜芙還好生生的活著,沒有什么比這更好的了。
“孩子,起來,”聞會明將人自地上拉起,“如今已然改朝換代,聽說沈齊已被治罪,雖現(xiàn)在仍在潛逃,可總會抓住他的。”
“如今更重要的是,為你爹當年的死正明,他并非死于旁人之手,而是死于沈齊這個惡賊之手!此人罪大惡極,是該昭告天下!”
此刻姜芙覺著自己身上有千萬只馬蟻在往她心口最痛處鉆,她從未想過,人性竟可邪惡至此,原來從一開始,她就步入了一個圈套,一個可怕的圈套。
“我要上京,我必須要上京!”心頭熱血一起,姜芙再也忍不住,亦不愿再耽擱片刻!
提到京城,聞會明不由又想起先前來此的神秘人,既他們有意來保姜芙,那定是與她相識,不由想到,那些人,會不會是太子的人。
“孩子,你到底是因何會在黎陽?當年又如何能做了太子妃?”他想,按照沈氏夫婦的心性,自己有兩個女兒,如何會將姜芙送去當太子妃呢?
這兩個人良心發(fā)現(xiàn)以此做為補償,是全然不可能的事!
作者有話說:
??
第83章 一如當年的她
黎陽年三十的夜里, 并未因著那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而攪擾,更多的人抱著事不關(guān)己的態(tài)度,只顧著團團圓圓的過個年。
街頭狂鬧依舊, 只怕要到天亮時才能安靜下來。
一人騎了快馬,從縣衙直奔玉寧坊的一處靜宅中,一道黑影化為云龍穿梭。
外面的焰火時能將他的身影照亮, 可那一張面容始終看不清楚。
直到他入了宅院的堂中,燈火照在他的臉上,將他五官疊上了一層柔光。
頂著漫身的寒氣, 仇楊微微頷首復命, “殿下, 已經(jīng)處理干凈了。”
堂內(nèi)正中有一碳籠,此刻其中火苗燃得正旺, 一雙長指微微伸于碳籠不遠處取暖, 火氣將那人身披的大氅絨毛吹得浮動。
終, 那人知了姜芙的去向, 還是沒忍得住過來探望,卻也只是白日里遙遙望上那么一眼,亦知她獨自過年。
本想著, 來了黎陽, 兩個人分隔兩地,就算不聚也算是用另一種方法陪著她, 誰知來此之后,得知了她在這里一應,又知了前陣子有人鬧事的前因后果, 為圖謹慎, 崔枕安派了暗線去探個究竟。
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如何能瞞得過崔枕安的眼,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將雜碎一家殺了,反而干凈,又怕有人過后懷疑到姜芙身上,亦讓殺了人的仇楊去縣衙善后。
仇楊此事做的并不漂亮,本應在劉繁入門之前就將人解決掉,誰知路上人實在太多,他趕過去的時候,已然見那劉繁在房中。
這樣一來,很容易讓姜芙懷疑到崔枕安的身上。
他這一路歸來,心里惴惴不安,崔枕安反而沒有怪罪他,只讓他歇著。
這一段時日來經(jīng)了鐘元的醫(yī)治,他身上的傷病已然好了許多,國事繁重,他亦越發(fā)的思念姜芙。
來此之后,他日日在醫(yī)館對面的茶樓之上望著灃元堂,時而見她里進外出的忙著,偶也能見著她笑顏迎人。
他終意識到,在此處,姜芙是開心的,遠比在他身邊開心的多。
而他呢,只在這里瞧上哪怕一眼,亦是好的,足可讓他歡喜幾日。
望著籠中的火苗,他突然體味到了當年姜芙躲在他身后的時光,是不是亦是如此?
其實也并不是全然無趣。
原來真的在意一個人,并非是要日日同那人在一起,只要能得見,便能很心安,一如這幾天來匆忙瞥見的幾面,讓他食也香,眠亦安。
正如鐘元所言,若是逼得太緊,只會讓兩個人都受傷。倒不如順其自然,若兩個人真有緣,一定還會重逢。
僅憑著鐘元這幾句勸阻,崔枕安強捺了想要去找姜芙的心,硬生生的待在這離西街不遠的宅子里,過了這么些天。
原本還想著,他是不是不該來,可今日的事才給了他肯定,這趟黎陽之行,他來對了。人世自是如此,一個孤零零的女子總會備受多方為難,有人會圖她銀錢,有人會惦記她美色。姜芙心軟手軟,又沒得那些手段,若無人護著她,只怕遲早會被人抽筋剝皮。
火勢足旺,房內(nèi)烤得干灼,方柳見勢端了一杯菊花茶飲遞到崔枕安的手邊,“太子殿下,冬日干燥,您多喝些茶。”
順勢接過,輕吹了盞邊浮葉,一口尚未飲下,方柳反而擔憂問起,“殿下,您打算何時回京?”
在這里長久待著也不是個事兒,京中事多,亦不能沒人主持,畢竟圣上因之前的事兒身子尚未恢復得當。
崔枕安未答,方柳再多一句嘴也不敢再問。
“再過幾日,仇楊留下,時時看顧著她,若有人鬧事,直接斬殺,不留后患。”潤了兩口溫茶之后,崔枕安才徐徐講道。
可說起殺人一事,仿似一如切菜切肉那般簡單。
仇楊在一旁應下,旁的他做不好,護人斬賊這等小事不在話下。
.......
聞會明是姜芙認為現(xiàn)存于世上最可信任之人,因而,她將所有先前在京城所遇皆同聞會明講說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