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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兩人在廳堂告別。
許嘉說‘明天見’,邵宴清卻意味深長地道了句‘晚安’。
邵宴清已經(jīng)回到房間,許嘉卻依舊站在原地。她反復(fù)琢磨著這兩句對話,思來想去,最終認(rèn)為‘明天見’確實沒有‘晚安’禮貌。
許嘉決定,如果以后再碰上這樣的情況,一定要先發(fā)制人,提前展示自己的風(fēng)度。
可之后,她始終沒有與邵宴清見面的機會。
裝修奢華的別墅空且大,平日從沒有客人來訪。
僅有打掃屋子的阿姨,會在每周三下午兩點,準(zhǔn)時進入屋中打掃。
許嘉無法得知邵宴清的消息,也沒有立場去詢問。
他們畢竟只是契約結(jié)婚,那張寫滿字的合同始終如溝壑般立在兩人之間。
許嘉明白這個道理,也相信邵宴清不會想讓自己干涉過多,成年人的分寸感就是如此。
日子一天天過去,許嘉沒有專門地等待邵宴清,卻總在休息時,翻看那只有他聯(lián)系方式的手機。
習(xí)慣性地刷新,又若無其事地放下。
她不能為無關(guān)緊要的事費心,必須抓緊時間練習(xí),為即將公演的《天鵝湖》做準(zhǔn)備。
許嘉擔(dān)任奧杰塔后,李渝江的話便多了許多,??滟澟c奉承,偶爾還會對前任搭檔吐槽一二。
“嘉嘉姐,你聽說沒有?姜珊去找特教了。”
李渝江非要在許嘉旁邊壓腿,借下腰的功夫說小話,“好像是花了大價錢,非要得到新任的首席呢?!?
許嘉知道,有邵宴清的話在先,姜珊無論費多少心血都注定會失敗,可這種確信,偏讓她的心里不太舒坦。
許嘉雖然厭惡姜珊,但現(xiàn)在的對方又何嘗不是過去的自己呢。她用非正當(dāng)?shù)氖侄潍@得機會,就比平常更害怕失敗。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專門搞情報呢。”
許嘉將水遞給李渝江,“別再說姜珊的事了,我聽著心煩。”
李渝江比劃個‘ok’的手勢:“我懂,你們兩現(xiàn)在是對手嘛?!?
許嘉瞪他:“少廢話,再排一遍。”
許是近期太過專注于練習(xí),實在無心修整疲憊的身體。
許嘉經(jīng)歷過一陣短暫的昏迷后,最終被王海叫到團長室。她的腿仍在打顫,指甲掐著掌心,想借疼痛喚回片刻的清醒:“團長,我還能堅持?!?
王海瞧見她泛紫的嘴唇,劍眉緊蹙,啪地一拍桌:“堅持什么,趕緊給我回家去?!?
許嘉:“但是—”
王海打斷她:“把假條拿走!我可不想要鬧出人命!”
許嘉見王海態(tài)度堅決,實在無法勸說,只好接過寫有簽名的紙條,輕輕地道一聲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