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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爺望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看了看身邊都累的打鼾的幾個人,心里下了決定。
第二天,一大早,村長正要出門召集大家干活時,二大爺攔住了他,說道:“忠叔,額想去看看大峰,我心里毛毛的。”村長想了下說:“行,那今天額還住你這窯洞,門就別鎖了。”二大爺點頭說好,然后略一收拾正要出去時,背后傳來村長的聲音:“全興啊,不管去你干啥,都想想峰娃子還么成人啊。”
二大爺邁出去的腳步一頓,但還是頭也沒回的應了聲就走了。村長站在窯洞口,看著漸漸消失在村頭的二大爺,嘆了口氣,轉身回去了。
心里有些亂的二大爺其實知道,自己這幾年的行為頗為古怪,也就仗著村里人心眼實、見識少點,這才沒人說啥,可村長管著事,又見過些世面,對他有些猜測也是正常的。剛才村長那話,明顯是帶著保護、擔憂和包容的感情,這讓二大爺心里有些慌,但又熱乎乎的覺著燙。
一路疾行,兩個小時后,二大爺就到了之前自己選中的地方。這里是處在軍隊駐地的下游,卻是在高家坳村東溪水的上游位置。他花了快半年的時間,在地下挖出了四條通道。
其中有兩條通道就像兩口深井一樣,連通著地上溪水和地下水脈,不過此時它們還沒有被挖通,溪水里的通道入口仍是堵死的。
另外有兩條斜道的則是像兩根樹杈一樣,七十度傾斜著連通到前面那兩條直道上,它們的入口在溪水的兩側,此時已經被二大爺挖了出來。
二大爺從一條斜道里下去,在距離斜道出口二十米的地方,將四根長棍捆了個井字型牢牢的卡到了通道里。再把繩索一頭捆在自己身上,另一頭在棍子上打了幾個死結。接著,他爬出了斜道,進了直道中。
直道的洞壁上在之前挖掘時就留下了一排小土窩,二大爺腳尖踩進土窩里,一手拉著繩索,一手緊握鐵釬不斷cha進土里,借著鐵釬的力道爬到了直道的頂部。先把鐵釬末端捆緊繩索,再將它用力插到土里,這樣二大爺就能掛在洞壁上了。
其實他也不知道到底挖走多少土層才能讓他既有充足的時間躲進斜道里,又能讓溪水把剩下的土層壓塌,從而順著直道沖進地下水脈里去。
沒辦法,只能試著來了。膽子比天大的二大爺,深吸了一口氣,估摸著收走了眼前一段土石,側耳聽了下,感覺還差點,又收了一段,這時候感覺到輕微的震動了,二大爺趕緊沿著來路一蹬一墜的快速跳下去。在他眼看要進入斜道入口時,頭頂轟隆一聲,溪水沖了進來。
二大爺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只要晚上一秒,這會兒他就該上演“激流勇進”了,至于是命大的沖進水里還是倒霉的撞上石壁,那真的只能看天意了。再回頭,看著身后轟鳴而下的水流,傻大膽也禁不住冷汗直冒。
休息了一個鐘頭后,二大爺還是咬著牙去挖通了另外條直道。這次他比較含蓄多留了點土層,雖然等了好久溪水才沖進那條直道,可人很安全,“以后再不能瞎隨便搞了”二大爺自言自語的收拾好自己,把兩個斜道的入口再次封住后,站到了高處仔細觀察了一陣。
經過兩條通道的分流,再流到高家坳的水量就逐漸減少了。雖然還不明顯,但是三個小時后,溪水的上漲速度竟然真的減緩了。二大爺高興的在這無人的地方又跳又叫,雖然無人喝彩,可他心里異常滿足,笑的極為開心。
這一通忙后,二大爺今天就沒法再去西安了,他也懶得在外面露宿,連夜又趕回了自己的窯洞。
村長見他回來,就轉頭望向不遠處的溪水,看了一會,也不說話。二大爺看村長都不問什么,干脆去換了衣服,洗手擦臉,然后捧起一大碗疙瘩湯,西里呼嚕吃的別提多香了。
他這正吃的美著呢,那下午換班已經睡著了的高光耀,迷迷糊糊的被疙瘩湯勾的肚子叫了起來。又在床上翻滾了一會,高光耀實在熬不住,只好跳起來,也去端了一大碗來。這兩個人,就湊在灶臺旁邊,臉對臉的憨吃傻咽起來,時不時還你撞我肩膀一下,我拐你一個胳膊肘。這讓走進來的村長看到后,他本來還想對二大爺說點啥的想法,頓時化作對這倆慫瓜蛋的鄙視了。
第二天,二大爺是被人喊醒的,原來巡邏隊在村口遇到了高大峰,他帶著鄭家夫婦和陳英俊一起回了高家坳。
自打上次二大爺走后,鄭意安他們就非常擔心,后面幾天雨又下的越來越大,這讓鄭家人都很是擔憂。所以到了周末,干脆讓老大在家看家,帶上已經好幾個晚上都偷摸著流貓尿的高大峰就一起到高家坳來了。
誰知也是巧,竟然在快到村子的地方遇上了陳英俊,他正背著一個老爺子,踩在泥濘里走著。
鄭意安他們連忙上前幫著拿東西,抬人。陳英俊喘了口氣,說道:“大哥大嫂,你們也是來看二哥的嗎?”鄭意安點頭說:“是啊,這雨越下越大,他一個人實在是不太放心,今天休息,我們又請了兩天假,就來看看全興怎么樣了,對了,這位老爺子是什么人啊?”陳英俊答道:“哦,這是前面路上碰到的,說是獨生閨女嫁到了二哥村里,也是不放心,就想著來看看,結果前面路上被雨水沖了個坑出來,老爺子沒留神踩進坑里把腳崴了。”
一群人互相攙扶著,在大雨中趕到了高家坳。
把那崴腳的老爺子送到他閨女家,又喊了隊醫去看看后,大家在窯洞里換了干衣服,擦了擦身上的水,這才坐下來說話。
孫麗真把窯洞仔細打量了一圈后說:“二弟啊,你這房子冬天估計不錯,夏天可能就悶人了,而且里面也曬不到太陽。等回頭天氣好了,還是要在外面蓋個正經房子才行啊。”鄭意安喝了口水說:“是哦,回頭蓋房子的時候,我帶著老大過來給你幫忙。”
二大爺把高大峰攬在懷里笑嘻嘻的說:“我住的倒挺好,等過兩年吧,這幾年實在沒時間。”孫麗真想著二大爺可能有什么不好說的原因,就錯開了這個話題,說道:“這幾天可把小峰給擔心壞了,是不是?”說著捏了捏高大峰的臉蛋。高大峰一扭臉,藏他爹的咯吱窩里去了。
“是啊,昨天還聽到他半夜哭的嗚嗚神呢,現在倒不好意思了。”鄭意安在一旁嘿嘿笑著說到。
二大爺把高大峰的腦袋從自己咯吱窩下撈出來說:“男子漢把腦袋藏那兒不嫌味大嗎?再說了,擔心自己家老子有什么好害羞的,是吧,來讓你爹我看看,長點個子沒。”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點火倒計時開始,5,4,3,2,1,發射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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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的高大峰成年后身高1米6,一輩子嫉妒長得比自己高的,他下屬里有幾個身高超過1米8的是被整的最慘的家伙。后來人送短詩一首:“矮子矮,一肚子拐!”
這輩子,十歲的高大峰身高1米4了,對比他高的人沒太大反應,唯一比較強烈的愿望就是希望耗子大仙永永遠遠的留在他爹的身上。
二大爺斜眼看著自己癡線的兒子說:“我不是耗子大仙,我是來自星星的爹!”
☆、第40章
吃過中飯后,鄭意安和陳英俊一起加入了村民們修土墻的隊伍。到了晚飯時,孫麗真和村里其他婦女一起,把飯做好了,端到工地上來,發給大家吃。
連干了三天,鄭意安請的假要過完了,而陳英俊家就一個老人也實在不安全,一群人這才被二大爺連推帶拉的趕走了。
等他們走后,村長對二大爺說:“你認的這兩個兄弟人不錯,人實在、肯吃苦,還把你真放在心里。”二大爺得瑟道:“那是,也不看我是什么眼光!”下面高大峰高興的接嘴到:“火眼金睛!”二大爺壞笑的拍著他的頭說:“說的對,八戒!”得,父子倆改了輩份成師兄弟了。
這次高大峰死活不肯跟著鄭意安一起走,二大爺想著也沒什么危險了,學校又放假了,這才同意把他留在村里。
暴雨一直持續了近十天,而高家坳村雖然有兩次比較危險的情況出現,但大家齊心協力最后修起來五層厚的土墻,終于把這波洪水給抗過去了。
當水量逐漸降低時,二大爺意識到,他留在河床底部的那兩個通道是時候堵上了。說到堵這兩個洞,那真是比挖起來費勁多了。二大爺特意跑去香港訂了一套水泥配件,然后一個人花了整整兩天的時間才算是把那通道勉強堵住,多少有點漏那是免不了的,但至少不會發生傷人的事情了。
七月份之后,村子里的情況漸漸穩定下來,水位在緩慢下降,大家每天及時把田地周邊的溝渠清理一番,保持水流通暢也就沒有太多的事情了。二大爺看著村里還算安全,就打算去那些上輩子的重災區看看。
一九六一年七月六日這天,二大爺和村長請了幾天假,說是要去四處看看有沒有什么異常情況,村長因為心里對二大爺自有一番猜測,所以極干脆的同意了。于是二大爺先把高大峰送到了西安鄭家,說自己過幾天就回來接他。熊兒子看著現在水也退了,爹也沒事,就開心的和幾個哥哥們玩去了。
二大爺從鄭家離開后,先是傳到伊春市。這里上輩子被洪水直接沖進了城,整個城市一片汪洋,工廠里無數設備都被洪水浸泡淹沒,人員和財物的損失都很大。然而這輩子,由于提前接到了示警,而且政府也重視起來,這些被點了名的地方都做了很多準備,例如伊春根本就沒讓洪水沖進城市,目前也只是排水有些不暢,部分地區有些內澇而已。隨后二大爺又去了幾個地方,總的來說比上輩子實在是要好的太多了,最突出的就是那個因為洪災導致死亡率高達4.9%的滄州,這次提前轉移了一部分人,又安排好了救援人員,以及后續救援物資的及時到達,所以除了事發當時失蹤的一百多人外,就沒有別的人員損失了。
轉完了災區,二大爺干脆傳送去了香港,正好看看自己甩手很久的貿易公司運轉的怎樣。
公司倒是沒什么大事,只是他想起了自己還在香港還留著兩個小弟,很久沒去檢查他們有沒有干壞事了。
于是當天晚上,他找到了以前收下的那兩個棄惡從善的“小弟”,詢問了下最近有什么新發現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