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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留她一個人在這兒, 顯得他們兩個男人不地道,給兩米八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回去看看齊懷森,自己留這兒陪她。
剛才摁著她腦袋的時候,老柴已經注意到有好幾個人察覺她的異樣,他眸光犀利的掃視過去,像座門神一樣守在她的身側。
其他人看過這幅畫,零零散散的走開去看其他畫,她不同,一直站在這幅畫面前,靜靜地看著。
和她一樣對這幅畫興趣頗高的是席澤辰,他轉過一圈回來以后同樣站在畫前。
“你好像很喜歡這幅畫。”席澤辰主動攀談,“我個人而言,青鳥先生的成名作比這幅更有靈性。”
江綰瞥他一眼,“藝術這種東西很主觀的,我喜歡這幅畫,更喜歡這幅畫的畫家。”
“這幅畫的畫家?”席澤辰挑眉看她,“不該是青鳥先生?”
他的問題,江綰沒有回答。
席澤辰并不惱,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畫,閑話家常似得感慨,“他應該沒有想到,29年后這幅畫會以這樣的方式再現人前。”
意有所指的話,聽得江綰心跳只突突。
青鳥先生的《星火》是在三十年前畫好的,然后他被燒死。席澤辰說的是29年前……
猛地扭頭看他,“你究竟是誰?”
“嗯?”席澤辰輕笑出聲,鏡片后的眸光瀲滟,像是聽到了笑話,“不是介紹過,我是席澤辰。”
江綰知道自己的問題聽來很蠢,依然這樣問肯定有她自己的想法,她相信席澤辰聽得明白,關于這幅畫,能說出剛才那翻話……加上他午飯時候說話的舉動……
“你……你認識……”
沒有等她把話說完,席澤辰臉上的笑意霎那間消失不見,腳跟一轉,走向不遠處的顧白和顧鑫均。
江綰想跟過去問個明白,卻被老柴一把拽住手臂,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提醒她,“有人盯著我們。”
即便再想去問席澤辰也只能暫時放一放,她沒有四處看,維持看畫的姿勢,小聲問道:“是誰?”
“秦知言。”柴颯不僅答得坦蕩,甚至回頭和他對視了一眼,因為秦知言根本沒有藏著掖著,直勾勾地盯著江綰,似是要把她看穿。
他的視線像在看一個罪犯,很難不讓人討厭,“還有……不知道是誰了。”
另一道視線很鬼祟,若有似無,一度讓柴颯以為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走吧!”江綰知道自己的行徑有點詭異,看在有心人眼里不好解釋。
“不多看一會兒?”柴颯看得出來她很想再好好欣賞這幅畫,“我不趕時間。”
“不用。”江綰內心劃過一絲異樣,深深看了一眼,像是要把這幅畫鐫刻到記憶里,“畫展的時候還有機會再看的。”
走出來的時候,江綰的情緒明顯變得低落。
兩人在塑料箱里拿自己的手機,管家伯伯笑瞇瞇的看著他們,“有興趣的話晚上可以再來看,這兩天下午一點到五點,晚上八點到十一點都會開放。”
這是個好消息,“我晚上再來。”江綰頓時開心起來。
一旁的柴颯將手機開機,無奈搖頭低喃,“一會兒哭一會兒笑,麻煩!”
“……我聽得見!”
“哦!那我下次嫌棄的小聲一點!”
走出來沒有幾步,席澤辰叫住他們,“江綰,等等。”
兩人回頭,他剛把手機拿回來,一邊開機一邊追過來,“方便加個聯系方式嗎?”
“方便!”得來全不費功夫,江綰遞過手機讓他掃碼,伴隨著“滴”一聲,驗證消息發過來,用不到幾秒鐘,已經躺在彼此的好友列表里。
加完好友,席澤辰直接往游泳池的方向走回顧白的院子,而他們兩個則是走小路回客院。
齊懷森的房間依舊關著門,倒是兩米八的房門大開,他則盤腿坐在地上,行李箱墊著筆記本電腦,雙手在鍵盤上噼里啪啦亂飛。
見兩人進來,嘴皮子一頓說。
“齊懷森那小子沒事,昨晚上戴著耳機玩游戲到天亮才睡,我去敲門的時候好不容易叫醒他的。”
戴著耳機,難怪在隔壁的王思琳尖叫成這樣都沒反應。
“他還推薦我玩,一個恐怖游戲,即便他聽到尖叫聲,可能都以為是游戲里的聲音。”他拿過平板,“我下載這個游戲了,咱們三一起玩,最近挺火的。”
“好哇!”
“不必!”
兩人異口同聲,柴颯渾身上下都寫著拒絕,恐怖游戲啊……
“我對打游戲沒興趣!”這是他最后的倔強,輕咳兩下轉移話題,“說說星火的事情。”
兩米八電腦都不玩了,屁股一扭換了個方位期待的看向她。
原本還笑著的江綰,神情低落下來,來回看他們,半年的相處和關心讓她有些卸下心防,好像和他們說一點兒也不會讓他們看輕自己。
他們也不催,任由她慢慢思索。
江綰再三斟酌,低垂著頭,“這幅畫不是青鳥先生的畫,是我爸爸畫的贗品。”
說話的聲音很輕很輕,話里的信息量卻如同驚雷一般在兩人的耳邊炸開。
江綰的爸爸能畫出顧鑫均這種老行尊都分辨不出的贗品,仿造的水平和畫功就不提了,這背后牽扯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