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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米八快步上前, 同樣把人扛到肩上背他下樓,不過兩米八背著人明顯有些吃力。
江綰跟在邊上拿著他的手機照明, 走出去兩步看到折返的秦知言站在拐角處, 眼神交匯, 察覺到他的目光冰冷,死死的盯著她。
秦知言走在她的身后, 幫忙托著魏嘉宇快速下樓。
神色看起來并無異常, 江綰有些分神, 剛才要將她瞪穿的眼神——是錯覺?
開車的是顧白, 顧鑫均被放在副駕駛,后面擠了三個人。
“我去醫(yī)院,叔你照顧好客人。”顧白同管家說了句,發(fā)動車子駛下山。
看著車尾燈漸漸消失,四周安靜下來,每個人都拿著手機照明,在黑暗的山里顯得微不足道。
管家有些慌亂,還是穩(wěn)著情緒安撫,“沒事的,到了有信號的地方,少爺會聯(lián)系阿全來接各位,大家都淋了雨,回去收拾一下,別感冒了。”
“阿水,你去弄點吃的,讓大家邊吃邊等。”管家吩咐自己的大兒子。
阿水答應(yīng)一聲往屋里走,后頭站著的兩個阿姨跟著進去幫忙。
大家走回客院,王思琳很害怕,緊跟著江綰,只剩下她們兩個女生,除了她,跟著其他人都不合適。
不過,江綰要回去洗澡,渾身濕透很難受。除了王思琳,大家都需要好好洗個澡換身衣服。
“你先洗,我們在門口。”柴颯快速說了一句,快速檢查了一下房間里沒有藏人。
和兩米八、王思琳站在房間門口,房間門大開。
這時候也不矯情,江綰拿了衣服鉆進兩米八房間的浴室,關(guān)上洗手間的門。
手機倒扣在洗手臺上,才反應(yīng)過來一直拿著兩米八的手機,電筒的光小范圍的照亮洗手間,讓她能看清東西都放在哪兒?
站在蓮蓬頭下沖水,她一陣陣的恍惚……
想著待會兒要把自己的手機找回來……腦子里飛快閃過剛才發(fā)生的事,像是慢鏡頭回放……
黑暗中波譎云詭,像是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推動事情往不好的方向發(fā)展。
除了王思琳,大家都洗過澡換了身衣服,圍坐在餐廳的圓桌邊。
人多,王思琳稍稍放松下來,緊挨著江綰坐,手里牢牢抓著手機。
窗戶和玻璃門能開的都開了,下雨驅(qū)散悶熱,但驅(qū)散不了餐廳里沉悶壓抑的氣氛。
沒有電,沒有網(wǎng),沒有信號,畫被燒,病的病暈的暈……
人數(shù)銳減,更顯得這張圓桌巨大。
兩米八很苦惱,他帶著移動wifi,但是信號弱的根本鏈接不上網(wǎng)。
“槽!”兩米八數(shù)次連網(wǎng)無果后,爆發(fā)出一聲咒罵打破餐廳里詭異的安靜。
坐在他們對面的秦知言開口,“我們說說今晚的事,畫是怎么回事?電箱是人為破壞的,我們都說說停電前后在干嘛?”
問得是管家。
救火的時候,他的手被傷到,原本要跟著去醫(yī)院的,誰知道突然病了好幾個。
車子擠不下,后座的三個吐到東倒西歪。他只能暫時留在這兒,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受傷的手,右手包了層紗布,“我和老爺都已經(jīng)睡下了,不過一直下雨,時不時打雷,老爺睡不好,讓我泡參茶。突然就停電了,我扶著老爺下來的時候,畫著火了……沒多久少爺和席先生就來了。”
江綰垂眸看了一下手里的手機,兩米八沒把手機拿回去。她的手機沒來得及去找,現(xiàn)在也真顧不上找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四十五分,停電大概是半小時之前的事情,驚心動魄的半個小時。
錄音功能已經(jīng)開了,數(shù)字飛速跳動變換……
席澤辰眉頭輕擰,和秦知言隔著兩個位子,左右兩邊都沒有人,“我還沒睡,停電的時候也沒在意,因為顧白和我說過他家里有發(fā)電機,停電不是大問題。誰知道沒來電,顧白找我去看看顧老先生,我陪他走了一趟。”
他說話依舊不疾不徐,像是沒把眼下混亂的狀況放在心里,稍稍頓了一下,“剛才我問過阿水,發(fā)電機壞了,根本發(fā)不了電。”
“是的。”阿水很無奈,完全不知道收在工具間的發(fā)電機為什么突然不能用了,“我很早就睡了,這兩天做飯有點累,睡得早,我不知道什么時候停電的,是房間里稍微有點熱起來我才醒。出來想去弄發(fā)電機,剛出院子碰到顧白背著均叔跑過來。”
兩個阿姨住在同一個房間,有個阿姨放假休息,早上跟著阿全下山回家了。她們家都在錦溪鎮(zhèn),一周都能輪休一天。
她們兩個最晚醒,晚上下雨挺涼快,索性沒有開空調(diào),只是開著窗也不覺得熱。其實她們不太喜歡整夜開著空調(diào)睡,老輩的人總覺得開空調(diào)不好,吹自然風(fēng)才健康。
所以她們根本不知道停電,是阿水回頭來喊她們才知道出事了。
其中一個阿姨指了下王思琳,“中途醒過,這個小姑娘來敲門說有人一直吐,要找止吐藥,我還給她找了話梅,后來我又睡回去了。”
突然被點名的王思琳整個人顫了下,磕磕巴巴的說話,“希寧姐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吐,我昨天晚上沒睡好,今晚睡得挺早……她一直吐一直吐……我才醒了幫她找藥……我說要找人送她去醫(yī)院,希寧姐說沒事……可能吃壞東西了,她……她說吃了藥可能一會兒就沒事了……我……后來就停電了……”
秦知言說的相當(dāng)簡單,整晚都待在房間里,停電才出來看狀況。
但是,他的眼神很奇怪,一直用懷疑的眼神盯著江綰,特別是她說到自己被人推下泳池的時候,他出聲反駁,“你說有人推你進泳池,然后你鉆出水面看,最多耽擱幾秒鐘,你說沒看到人?”
“嗯!”江綰不喜歡他質(zhì)問的語氣,好像她是個罪犯,卻依舊耐著性子回答他,“確實沒有看到人,不過當(dāng)時視野不好,很有可能人還貓在附近,但我沒來得及看清。”
“按你的意思,當(dāng)時有人推你進泳池,然后你出來之后沒找那個人。你要知道,如果你不會游泳,極有可能淹死,這種情況下你不找人?”秦知言滿臉不可置信。
聽到這話,兩米八最先不樂意了,“你還不能讓我家大碗害怕了?這種狀況,她最該做的事情就是盡快和更多人匯合,這樣才最安全。”
“呵……”秦知言不屑的冷哼,“當(dāng)時所有人都有證人,只有她在跑動,王思琳沒注意時間,你不能讓她趁機拿畫出來燒?從小路跑一圈到泳池假裝落水?我和柴颯過去的時候,路上可沒有看到其他人,難道是外人進來了?”
眼神掃過柴颯,“我跟他去查電箱的時候,我看過附近的痕跡,沒有外人進來……這樣的天氣外面的人進來,肯定全是泥。我相信,你也檢查過,對吧?”
他的語氣十分肯定,“假設(shè)真有那么一個人把你推進泳池,也真像你說的那樣先躲在一旁。那等你走了,那人總會走吧?按時間來看,我們兩應(yīng)該有人碰到吧?忘了和你說,我和他分開過來的,他走的泳池,我從小路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