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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率先走進去,里頭烏漆麻黑的,打開手機電筒照明。
密室不大,三個人進來,頓時擁擠起來。
四面墻,天花板上有通風(fēng)口,密室里沒有其他的裝飾,掛著好幾幅畫,這個他不懂。
其中一面墻上貼著很多照片,都做了放大處理,從照片上背景和人的穿著來看,已經(jīng)有些年頭了。
“青鳥先生的畫。”顧白驚呼一聲,他從來不知道父親收藏了這么多青鳥先生的畫。
這里一共有六幅畫,他湊近研究,確定都是青鳥先生的畫作,且沒有公開展示過。
“虞恒。”兩米八指著墻上的照片,“這也是虞恒。”
青鳥先生的本名叫虞恒,兩米八在網(wǎng)上做過資料搜集,看到照片當(dāng)即把人認了出來。
照片里除了風(fēng)景照之外,都是青鳥先生的照片。
已經(jīng)死去三十年的人……
放大的照片……
有些模糊的表情……
笑著的單人照,和愛人的合照,還有抱著孩子的,和其他人的合照……
照片里的人笑著,但是看在他們的眼里,越看越瘆人。
“你爸……和這個……”兩米八看看顧白,又扭頭瞧瞧墻上的照片,想問的有很多,但他不知道從哪里開始問。
至親至愛也不會把已經(jīng)往生三十年人的照片放大掛滿墻吧?
而且掛在這里,橫七豎八更像是隨手貼的,看起來并不是很尊重的樣子,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顧白的內(nèi)心比兩米八更加震驚,房間里有個隱蔽的地方放貴重物品在他看來很平常。但是這里頭的東西,特別是這些照片,讓他有些傻眼。
青鳥先生沒有公開過的作品,加上他這么多的照片……
“你還要隱瞞嘛?”柴颯是三個人里最平靜的,他一直覺得顧白有很多話沒有說。
顧白猛地扭頭看他,欲言又止,沒有反駁他的話,也沒有為他解惑。
從最初的震驚到鎮(zhèn)定下來,顧白沒花多少時間,答非所問的說了一句,“和案子有關(guān)的事情,我知道的不會隱瞞。”
意思很明白,和案子無關(guān)的事情,他沒有必要告知他們倆。
“你怎么知道沒關(guān)系?”柴颯指著這些話和照片,“你好好看看這些東西,你覺得還有必要隱瞞嗎?”
意有所指的話,顧白聽得眉頭緊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神情嚴肅的盯著他,“未經(jīng)證實的事情,說出來沒有意義。”顧白非常堅持。
柴颯沒再堅持,嘆一口氣,“已經(jīng)到這個地步,你爸爸的死極有可能和三十年前的事情有關(guān)系,你想瞞的事情或許根本瞞不住。”
“你抓到殺害我父親的兇手就行,其他事和你沒關(guān)系。”
柴颯不閃不避,對上他染著怒氣的眼睛,“別自欺欺人。”轉(zhuǎn)身沒再看他,而是仔細打量墻上的照片,還拿出手機拍照記錄下來。
密室里頓時安靜下來,誰都沒有說話,氣氛很是壓抑。
顧白細細研究畫,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另外兩人倒是認認真真在拍照記錄,再小心翼翼的翻照片背后,有些人會在照片后面寫字,可惜這波照片并沒有。
看過一圈,《星火》并沒有在這里。
一目了然的地方,連張桌子和凳子都沒有,更別提柜子,根本沒有地方能吃藏東西。
找到了青鳥先生的其他畫,《星火》卻不見了。
顧白顯然也發(fā)現(xiàn)《星火》不在這兒,他并不愚蠢,聽過管家的話,他很清楚知道《星火》肯定在顧鑫均的手里。
以他對那幅畫的執(zhí)念,根本不可能交給別人。
不在這兒……
還有密室里的一切,無一不再和顧白訴說,柴颯說的話很可能是對的。
顧白一時之間有些頹喪,腦中盤算了很多,強打起精神,三十年前的事情,他不能說,也只是他自己的懷疑而已,根本沒有證據(jù)。
如果他的懷疑變成了事實,顧家積累的口碑和事業(yè)可能會瞬間坍塌……
他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而且,跟父親的感情再怎么樣不親近,終究是父親,人都已經(jīng)死了,沒必要擾了先人的清凈。
顧白下定決心,有些事咬死不能說出來,絕不松口。
人算不如天算,可能是注定的,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幾個小時以后,他主動說起隱瞞的事兒。
傍晚,救援依舊沒有來。
兩米八的房間里,四人齊聚交流分析。
不過,也不能聊太久,畢竟席澤辰和江綰正聚精會神的畫畫。
根據(jù)記憶畫出來這件事其實并不容易,既然畫里有不一樣的地方,他們都說不出具體哪里不對勁,采用這種方式來對比,可能一點畫的不對,依舊看不出來不說,還浪費了時間和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