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帶走了。娘,一會咱們上老屋去。”阮初秀答著。
“是要開始做胰子麼?”阮永氏倒了木桶里的水,拎著桶往廚房走,歸置了木桶,順手把門窗關好。“走吧。”
娘倆慢悠悠的往老屋走,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在前院里和胖墩玩耍的小明志,看見她倆,甜甜的笑著奶聲奶氣的喊。“三奶奶,二姑姑。”
在東廂里整理衣裳的阮于氏知道三房的人過來,就起身迎了出去。“嬸子,初秀。我娘剛去地里呢,估摸著一會回來。”
“初秀娘。初秀。”阮張氏邊支著窗戶邊說話。“昨兒阿陽的兄弟打縣城過來呢?”問的輕聲軟語,還帶著笑。
消息倒是靈通。阮永氏暗想,便是大嫂不提醒她,她也發現二嫂的眉眼漸漸活了過來。“二嫂瞅著越發活泛了呢。”話里帶了軟刺。
“如今日子過的好,自然是越發快活。”阮張氏笑盈盈的回了句,目光落到阮初秀身上。“初秀呀,家里的胰子沒存貨了罷?要是需要人手,可別把你二伯娘給落了,我還想著掙點錢,給家里倆孩子添件把衣裳呢。”
這可不是她想出來的。阮張氏越來越顯精神,有點兒壓不住性情。大兒子給她出招,別去撩大房二房,想往上湊也行,可以拿他們兄弟仨說話,尤其是業青和業康。好好的說話,大房和三房厚道,只要她不作,就算厭惡她以前的犯的事,也會顧著點大面。
聽著大兒子的話,阮張氏面上不顯,心里則腹誹著。發下二房還沒紅火,大兒子還沒在鎮里開店子呢,等著二房起來了,她再抖起來。家里越過越好,還不興她顯擺不成?
“今個過來說的就是這事。”阮初秀不咸不淡的回了句。她挺想告訴二伯娘,她還真不會藏,眉眼里總透著幾分得意,也不知得意個什么勁,再看她的說話和笑臉,就有點膩味。
好在現在二房是阮業山撐著,也是他管事。對二房的三兄弟,她是挺有好感。才會沒怎么管二伯娘,反正,二伯娘要是起幺蛾子,也有業山捏著她,掀不起什么風浪來。說不定,還會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呢。
阮于氏有點高興的問。“家里要開始準備做胰子了?”想了想,又道。“還有半個月就是七月得農忙呢,要做的話,得趕緊張羅起來。”
“不用這么急,阿陽的兄弟一時半會回不來,農忙后,有陣清閑的,也可以做。”阮初秀笑著應。“就是問問你們有沒有時間,有的話,明兒就過去幫幫忙,工錢和上回一樣,做的事也和上回一樣。”
阮張氏聽著這是有她的份,趕緊答道。“初秀放心,我一準早早的過去幫你。”
阮劉氏自菜地里回來時,阮永氏她們三個在東廂已經說了會話。待阮劉氏坐過來,又把事說了說,接著嘮了會家常,便回了家。
有了事情做,人充實點,天熱的厲害,阮初秀也不覺得有多熱。倒是慢慢的,白天睡的少,動的多,便吃的多,睡里也睡的好。進七月時,小小的半個月,她又長胖了點。
進了七月,就可以請胡大夫把把脈。實則六月底,胡大夫就把了回脈,不是特別明顯,進了七月又把了回脈,這會明顯多了。他樂呵呵的笑,抹著胡子有點欣慰。他要當太公了!
阮老頭時常過來耍,早就知道初秀懷了娃,還起了興致,去溝渠里逮了兩回鯽魚呢,又挖了點泥鰍。雖說他早早的就當了太公,可太姥爺卻是頭回啊。看他的命多好,算是村里的頭一份了。
前面通過月事,雖說也知道初秀這是懷了娃,可到底還是有點不太踏實。這回經過胡大夫把了脈,算是可以徹底的肯定,確實是懷了娃。俱都松了口氣。這頭回當父母,確實有點患得患失啊。
七月是農忙,牛崽還小呢,還不能幫著干活,田里的活都得人來。媳婦懷著孩子,近來情況好點,曲陽才有心思幫著阮三房干活。要是還和前陣似的,吃不好睡不香,他只怕得天天守著媳婦。
農忙時,倆家依舊處一塊吃著飯。伙食很豐盛,葷素搭配很好,還有湯湯水水。阮永氏顧及著閨女懷的是頭胎,沒怎么讓她干活,凈推了點輕省的給她。她自個手腳利落,倒也耽擱不了什么。
累是累了點,可精神好,滿面春風,一則是為著地里的收成,今年收成也相當不錯。二則她要當姥姥了。阮永氏想起閨女剛出生時的模樣,好像轉眼間,她就長大了嫁了人,來年就能生個孩子,那孩子的眉眼應當會像她,小小的一團兒,光想著一顆心就軟成團。
阮初秀針線活不好,剛出生的嬰兒,穿得衣物是有講究的。阮永氏就把事情全兜在了自己的身上,忙前忙后的進鎮置辦著,領著閨女,仔仔細細的給她指點。倒也沒說要教她針線,知道閨女是沒半點靈氣,教也教不出來,有這時間還不如她自己忙活。
又暗暗慶幸著,還好女婿家里沒人,要是公婆都在,就自家閨女這樣,日子能過成什么樣,還真不好說。當然,這話是不能往外倒,阮永氏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想完了,又憐著閨女女婿倆口子,越發的顧著他倆。
也是眼下倆個兒子還小,都沒到娶媳婦的時候,將來了媳婦,精力就得分出不少來。阮永氏心里知曉著,就趁著現在把能教的都教給閨女,等往后她顧不過來時,別亂了手腳。
忙碌的七月過去,進了八月,眼見的日子就舒坦多了。阮初秀狠狠的松了口氣,總算是下雨了,涼快了,爽啊!
“感覺像是活過來了。”阮初秀歪在丈夫懷里,感嘆著。
曲陽現在改了些,睡覺時,撫她的后背,也會撫撫她的肚子,滿了三個月,她的肚子有點顯。“娘聽著你這話,又得敲你頭。”
“她聽不到。”阮初秀嘻嘻的笑。“晚上可以抱著你睡覺,真好。”
六七月實在是熱啊,想抱著睡,也抱不成,太熱了。睡不踏實的頭個原因,就是在這里。習慣太可怕,就算人在身邊,少了個懷抱,也會覺得不太對勁,夜里睡著的蹭過去,又太熱,然后翻身離開點,等睡著后又往回蹭,反反復復來來回回。
別說阮初秀睡不踏實,連曲陽都睡不踏實,拿著蒲扇整宿整宿的打著,伸手撫著媳婦,倒也慢慢的能睡個好覺。
“看你都瘦了。”阮初秀心疼的摸著男人的臉。她知道男人都沒怎么睡好,想著要不分房睡吧,可男人不同意。“我卻胖了。”有點自我嫌棄。
曲陽笑著親親她的臉。“不胖。這樣正好。”話里都帶著笑,眼里堆滿了柔情。
“都是肉。”阮初秀捏捏胳膊。“看這胖的,也不知生完孩子后,能不能瘦下來。”
“別瘦下來。這樣正好,我喜歡。”曲陽咬著她的耳垂,舔了下,溫柔地的又重復著。“我喜歡,別瘦下去。”
阮初秀嗔了他眼。來不及說話,就被男人啃住了嘴,連舌頭都伸了進去。
“很美。在我眼里,你這樣,很美。”曲陽說的認真,幽深的眼眸望著媳婦,對視了會,湊近,親了親她的眼睛。“真的。”低低的聲音,略顯沉,有點暗啞,相當的撩人。
阮初秀明顯的有點懵,喔,是耳朵發軟,人也有點發軟,半響才回過神來,紅著臉,罕見的有點羞澀,沒有說話。
八月地里的事不多,清閑時,又開始做起胰子。
西廂暫時沒用,就在西廂里做著,分三個房間,跟流水線有點類似。阮初秀懷著娃,都沒讓她動,就口頭說說話就行。阮程氏左右無聊,腆著臉也湊過來幫忙,阮初秀用了點心眼,將阮程氏阮張氏湊一個屋,做的是沒什么技術含量的,還有大嫂在旁邊看著呢。
阮老頭不愛這些,他湊去了東廂,胡大夫給幾個孩子們講故事,他聽的津津有味,等胡大夫講完后,他就會說點鄉野神話傳說等,也頗有股趣味兒,孩子們聽的很認真,眼神兒亮晶晶的瞅著他,阮老頭很有成就感。
如無心插柳般,整個阮家一大家子,都湊到了曲家,邊做著事邊說著話,有說有聊的,氣氛還真不錯。歇息時,就會去東廂看看孩子們,胸膛里就涌著股勁頭,是奔頭也是盼頭。
不說暗地里,光看表面,阮家倒是比分家時要見和諧些。至少都有說有笑,沒鬧什么臉紅。
阮家在改變著,大人也好小孩也罷或生活等方方面面,大房二房三房都在悄然改變著,看著不顯,認真琢磨著,卻發現實則是挺明顯的。
滿打滿算也就一年多,分家前和分家后,還真是大不相同呢。
八月十五的中秋節是在老屋里過的,次日,阮家出嫁的姑娘都回了老屋。阮宜秀一家子和阮初秀夫妻倆,阮如秀夫妻倆。中秋節那天,阮初秀夫妻倆在自家宅子里吃的飯,是和胡大夫一道,晚飯卻是三人和阮三房的一道。
阮老頭曾邀著他們三個一道吃中飯,被委婉的回了,這個不成事呢。
阮如秀出嫁后,這還是阮初秀頭回見到她,三朝回門時,有事沒去老屋。阮初秀細細打量著,見如秀精神狀態不錯,也是松了口氣。她對如秀不說旁的,光是這姑娘自己攢嫁妝,就得豎個大拇指。挺難得的一姑娘,知道要什么就自己努力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