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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樣啊?!蹦棠绦帕?,“沒事,不用打,忙就多?歇歇,我就是知道你們都?好?就行?!?
掛了電話,陶竹抱著手機,仰頭看著天邊虛無縹緲的月亮,深深地,長長地,嘆了口氣。
高考也沒幾個月了,再?忍一忍吧,高考完王雪平會告訴她的。
這個假期陶竹學的更刻苦,沒時間想別的,一套卷子一套卷子地做,枯燥生活中?唯一有變化的,是她和蔣禾的關系在不知不覺中?變得親近了許多?。
蔣禾本就算是比較好?接觸的人,更何況陶竹曾經?安慰過他一下午,他在心里自?然而然地把陶竹歸做“自?己人”。而且他當初學習差的很,就佩服陶竹這樣能踏實下來自?律學習的人。
假期陶竹唯一一次不是因為學習出?門,就是蔣禾帶她出?去爬了一次山。
他堂而皇之說是為陶竹緩解壓力,但由于他還帶了他新的女朋友,陶竹怎么想都?覺得他這好?像是帶了個免費拎包的小苦力出?來。
而且還是一個嘴巴很嚴實,半個字沒提過他失戀痛哭的忠實小苦力。
雪白晶瑩的香山,有雪有樹,靜靜地躺在陽光下,確實稱得上?解壓和治愈。
陶竹深深吸氣,不緊不慢地跟在情侶后面往上?爬,像尋寶一樣找雪薄能露出?草綠色的地方,一不留神就落了他們大半截。
她追的費力,但蔣禾卻爬的輕輕松松大氣都?不喘,還能反復退回來接他女朋友。于是陶竹這時候才知道,跟蔣俞白深修金融和經?濟方面的知識不同,蔣禾大學竟然學的是和他家里行業八竿子打不著的體育專業,怪不得體力這么好?。
在這天之前,陶竹本覺得他們兄弟兩個長得不像的,但是仔細看蔣禾笑起來的時候,眉眼?間神情和蔣俞白極為相似。
北風凜冽,陶竹在磅礴的山頂回頭看他們,忽然覺得現在能說會笑,愛逗女朋友開心的蔣禾,或許也帶著蔣俞白當年的影子。
但等他再?長大,他一樣會變成現在的蔣俞白。
她俯瞰山巔,在山間泛起金色光輝的雪里描摹著蔣俞白的輪廓。
橫跨物欲橫流,垂眸看世間冷漠,如神明愛世人。
第26章 秘而不宣
高三下學期, 緊迫的氛圍平等地籠罩著高三的每一個班,學習時間顯得尤為寶貴。
就算是過去最不愛學習的同學,也被這樣?緊張的氣氛感染, 在?每一次考試中保持高度警覺。
每個人都很焦慮,就算是課間,筆下涂改的聲音仍不絕于耳, 一張張,一摞摞密密麻麻的筆記, 見?證著每一個人的最后拼搏,沒人敢懈怠,木質桌椅上坐著的像是一臺臺無情的學習機器。
他們不再有早操,連去食堂吃飯的腳步都比過去匆忙了許多,像陶竹這樣?次次考試成績都穩定的同學,在?這樣?的時刻, 成了班級最受歡迎的人。
她選修的物理歷史和政治, 幾?乎每節課的課間都會有同學來找她問問題。
課間路過其他班, 也總能聽到“這道題我也不會,你去二班問問陶竹”的話。
在?有時間的時候,陶竹對待每位同學都一視同仁。
不管是鄒紫若,還?是裴嘉譯。
時間一晃,寒冬逐漸離去,春意漸濃, 高三一模開始。
陶竹的成績耀眼, 陳明下了定論,如果高考她心?態能穩住, top2的兩所?院校問題不大,并建議她參加提招保送。
保送固然好, 但是陶竹沒有任何競賽的證書,沒辦法報送清北,只能選擇稍差一等,還?依然不錯的top學校。
陳明看她猶豫,提議叫她家長一起來討論。
“陳老師。”陶竹叫住陳明,“能,叫我哥哥嗎?”
陳明:“這么大的事,你確定叫哥哥?”
陶竹點頭:“嗯?!?
就是因為事情大,王雪平沒有經?歷過,而且她眼光不夠長遠,陶竹覺得她大概率會為了求穩而失去自己的判斷選保送,所?以不如叫蔣俞白。
陶竹接過陳明遞過來的手機,邊輸蔣俞白的手機號邊說:“但我哥哥比較忙,可能不接,如果他不接的話我午休能用您的充電線充個電,用我自己手機給他打嗎?”
陳明答應了,笑著調侃:“你這哥哥再忙,也不能忘了妹妹的終身大事啊?!?
陶竹聽得一愣,過了一秒才反應過來,現在?對于她來說,高考確實是現階段的終身大事,只是,跟蔣俞白商量終身大事,怎么聽著那么奇怪呢。
陶竹要笑不笑地抿了抿嘴唇,蔣俞白果不其然沒接,她把手機還?給陳明。
陳明接過手機,在?陶竹走后,望著她又?學瘦了一圈的背影嘆氣搖了搖頭。
她知道陶竹的家境,自然想著陶竹的哥哥也是農村出身,以為最多就是辦公室的白領。半天的工資而已,跟保送比,分不清孰輕孰重?
而此時的陶竹在?想,一個保送而已,他手下集團那么多清北畢業生?,他會愿意為了這點小事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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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竹要保送的消息秘而不宣,但她卻得知了鄒紫若也要走提招的消息。
在?華附這樣?一本率百分之百的學校,她竟然要走專科提招,不光是陶竹,連跟她一直親近的賈灣知道這個消息都很震驚。
再不濟你拿臉在?答題卡上滾一圈,沾了華附風水的答題卡也能讓你上個二本??!
那天在?其他同學要么安靜寫題要么趴桌上休息的時候,賈灣放下改到一半的生?物卷子,陪鄒紫若在?操場坐了一個中午。
鄒紫若一模成績全年級倒數,高一入學時中考分比她低十?幾?分的同學,一模成績比她高出60多分,她心?態崩了,覺得自己再努力?也沒意義?了。
明媚的刺眼陽光,照著賈灣眼底的疲憊和失望:“紫若,你說的那個比你低十?幾?分的,是楊悅吧?”
鄒紫若一愣,故作輕松答:“你還?記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