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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娣的演技很好,這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她現在所要學會的,就是再進一步,不僅是從自己的角度理解并演一個角色,而是從角色的角度,從整部電影的角度,來考慮自己應該怎么演。
起身,將窗子開得更大些,容言指了指不遠處的海,語氣有些感慨:“其實,我們要像大海一樣,學會包容和理解。畢竟,這個世界上不僅只有我,還有你和他。”
午飯吃的是蟹黃拌飯,和國內的醉蟹不一樣,醬蟹味道有點甜,吃起來滿口噴香。不知用了什么手法處理的,這家的魚不僅沒有腥味,甚至隱約可以嘗到奶香,個兒也很大。
當然,最讓蘇娣記憶猶新的是最后上的那道活章魚,雖然看上去很嚇人,但是口感很q,章魚的吸盤還會吸著舌頭,這讓蘇娣覺得很有意思。
一頓午飯結束,蘇娣和容言又回到了劇組。站在劇組的入口處,蘇娣停住了步伐,轉身,鄭重地向容言道了個謝。
容言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笑容依舊溫和,卻多了些誠懇:“如果真的覺得很感謝我的話,不如幫我一個忙吧。”
容言這句話一出,蘇娣突然想起來那條被自己忘了的私信,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人家這么盡心地幫她,她卻忘了人家需要幫忙的事,趕忙點頭同意了。
☆、第21章 請支持
自從容言指導了番蘇娣的感情戲,蘇娣又恢復了最初的“一條過”狀態。容言的演技毋庸置疑,蔣雪華的演技也不差,三個主演都如此給力,別的演員被帶得入戲,電影進度便得以飛速進展。原定九個月到一年完成的高質量大劇,只用三個半月就完成了大半。
期間,king本人私聊了蘇娣,表示那張圖要兩個月內給他。蘇娣也畫得差不多了,而且她的戲份也快殺青了,便爽快地答應了。
梁媛離開后,樂靜依舊坐在那里沒有動。輕輕轉動手上的藍色小瓷瓶,看著上面熟悉的花紋,許久,竟是猛地伏在桌上,忍不住請聲抽泣起來。
這個瓷瓶是她設計的花紋,里面的藥是她千求萬求才得來的劇毒之物,也是她親手送給公主的。可是,她萬萬沒想到,當初為了給公主自保的藥,如今卻用在了她自己身上!
都說酒可解愁,可是借酒消愁愁更愁。讓小廝買來的酒,光壺就擺滿了一桌面,儼然就是不要命的喝法。
老鴇看不過她這樣自暴自棄的模樣,覺得她丟了她們樓的臉,禁止小廝再給她買酒。酒從來不會讓想醉的人醉,即便喝了這么多,樂靜依然清醒如初。
哀莫大過于心死,既然你無情,那我便也無需有意。
似乎很多事,無論事前多么糾結,決定都只是一瞬間。
樂靜不是會背主的人,所以,她會按照梁媛的要求,在三天內服用劇毒。可是,梁媛為了一個男人的愛情就拋棄她的舉動,傷透了她的心。在她心里,梁媛已經算不上是她的主子了。
既然已經算不上是她的主子了,那有些一直想做而又沒做的是,也就終于可以做了。
起身,樂靜換上了顧寧送給她的那條紫綃翠紋裙,對鏡梳妝。妝容細致,一勾一描皆走心,女為悅己者容,便是如此。
接到下人送來的樂靜的拜帖時,顧寧正在處理軍務,本打算回絕,一聽是樂靜,趕忙親自去接。路上路過荷花池,還特意對著水面快速理了理衣服和頭發。
不僅是女為悅己者容,這句話對男的同樣適用。而兩情相悅者,相對無言亦美好。
還是那個荷花池,還是那個亭子,沒了彼時刻意的冷漠,樂靜第一次對顧寧露出了心底的柔軟。荷花蔓香,佳人在旁,低語三四,相視一笑,美好得仿佛在做夢。
顧寧不知道樂靜為什么突然改了心思,愿意接受自己了。他想知道,卻又不敢知道。他怕,萬一他知道了,就是失去的開始。
可是,有些事就是注定了會是那樣的結局,無論你是否愿意面對,都不會改變。
在這最后的三天里,樂靜和顧寧做了許許多多她曾經想而沒有勇氣去做的事。她與他鮮衣怒馬共騎游,他為她梳發描眉,她為他紅袖添香……
美好總是很短暫,三天時間轉瞬即逝。在第三天的晚上,樂靜穿上了自己偷偷做的一身紅嫁衣,華服嬌顏,美艷至極。
收到樂靜的信的顧寧本就疑惑,她怎會深夜約自己到城郊見面。如今,見到她身著嫁衣,心里慌亂更甚。
樂靜選的是她第一次見到顧寧的地方,外出辦事的她偶然遇到強盜,想要劫財劫色,正好碰上同樣歸來的他出手相助。當時,她坐在馬車里,并未出聲,卻是悄悄掀開簾子往外看。
眉長入鬢,挺鼻薄唇,許是外出辛勞的緣故,他的膚色在那時也偏小麥色,一眼萬年。
或許,之后的許多事都是從那時候便注定的。比如他受君王之命,不得不接近梁媛;比如她為全主仆情意,不得不放棄自己心中所愛;比如梁媛身負復國重任,不得不學會冷血冷情,就連一直追隨自己的樂靜都可以隨手拋棄……
是的,樂靜一直都知道,梁媛所謂的愛情根本就是借口。她怕她權利越來越大,怕她會用手中資源威脅自己,便不顧多年情誼,隨口一個理由就讓她去死。
遇人不淑?她又有何選擇的余地。她祖祖輩輩都誓死效忠皇族,她又怎能因被拋棄而為家族抹黑?
這是她與顧寧相處的最后一夜,也是她在這個冰冷的人世間的最后一夜。
站在樹下,樂靜的思緒又飄回了那次初遇的情景,直到顧寧不小心踩碎一片枯葉,發出一聲脆響,才將她從回憶中驚醒。
看著那張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留戀的臉龐,樂靜笑了,絕望而又悲傷。顧寧心里一驚,作勢就要上前,被樂靜一抬手制止住了。
抬起頭,看著頭上的參天大樹,許久,兩個人都靜默無語。似乎終于看夠了,樂靜深呼吸了一口氣,嘴唇輕抿出了個微笑的弧度,配上傾城容顏,端的是美艷無方。
大紅的嫁衣曳地,僅一個背影就風情無限。只見她蓮步輕移,從樹后抱出了一架連珠式古琴,形飽滿,黑漆面,顧寧一眼便認出這正是他送她的那架!
看著樂靜小心翼翼地將古琴架好,顧寧緩緩走到她身邊,在她期待的眼神下坐在了古琴后,按照她的要求,彈了那首他特意為她所作的曲子。
古琴聲如泉水叮咚回蕩在山谷間,隨著顧寧的曲聲,樂靜翩然起舞,輕步曼舞似燕子伏巢。步步生蓮花般的舞姿如醉人的佳釀,讓人不自覺沉浸其中。
一曲完畢,樂靜的舞蹈也收了動作,看著顧寧發自內心的欣賞的眼神,她笑了,提起裙擺走過去,坐在他身旁,半個身子都倚在他身上:“顧寧,你知道嗎?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跳舞,也不喜歡打扮。我其實特別羨慕那些話本中的女俠可以仗劍走江湖,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聽到樂靜的話,顧寧心里微動,張口想要解釋,卻被樂靜堵了回去。
靠在心悅之人的肩上,坐在兩個人初遇的地方,欣賞漫天美麗的星星,這本該是閨閣女子最向往的。可放在顧寧和樂靜身上,卻只有濃濃的悲哀感。
嘆了口氣,樂靜笑了笑,轉過頭對顧寧囑咐道:“方才是我特地為你跳的舞,只有你一個人看過哦,你一定要幫我記住它。以后,我再也沒法跳給你看了。”
顧寧早就聽出樂靜話里的不對勁,一直注意著樂靜的舉動,在她拿出瓷瓶時瞳孔猛地睜大,伸手就要打掉。可是,樂靜早有準備,動作迅速地將瓷瓶開了口往嘴里一倒。
樂靜曾經對梁媛多忠心,此刻就有多恨她。恨她的無情無義,恨她的狠心,最恨的,就是她讓她無法與心愛之人長相廝守。
倒在顧寧的懷里,樂靜的嘴角不斷有鮮血流出。紅衣,紅血,紅顏,顧寧只覺得自己眼前滿滿的全是血紅色,觸目驚心。
用盡余生的最后一點力氣,樂靜的手緩緩伸起,想要觸摸他的臉,卻始終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