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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裝得過了頭卻被揭穿的尷尬,
后來則是長睡不愿醒的沉淪。
他感覺自己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環住自己腰身的手臂不甚羸弱,
相反,帶了點尋常男子都不定有的堅實,
動作卻輕柔溫和,讓人本能的安心。
更別提,縈繞于鼻尖那似有似無的淡淡檀香氣,
還夾雜了點長期沉浸于書桌案頭的墨香味。
好聞到讓人沉迷的地步。
像是過了許久,蘇儼昭溫和的聲音透過空間傳到耳邊。
“陛下打算睡到多久?”從不與人紅眼的人語調依舊平和,像是只要謝啟維持著緘默不說話,他就會抱著懷里的人默默呆上一夜。
謝啟卻敏銳的嗅到幾分危險的氣息。
抬手揉了揉眼眶,謝啟緩緩睜開了眼,努力做出昏睡才醒的模樣。
“璟……璟之?”
蘇儼昭皺了皺英挺的眉,不曾言語,手臂卻有著往下放的趨勢。
察覺到身側人的舉動,謝啟忙反手環住身側人的手,死死賴在原本的位置生怕移了位,原本惺忪的睡眼也頓時浮現出幾抹清明來。
見他著急,蘇儼昭總算不接著動作了,卻還是抿了唇不語,無可奈何的看著懷里這一位。
十九歲的人,來年就要加冠處理朝政,平素看著也漸漸有了沉穩持重的樣子,怎么在他面前還是出奇的幼稚?
話說回來,除了蘇儼斂的一雙兒女,他還真沒抱過誰。
謝啟全然來不及細思身側人在想些什么,只擔心著自己什么時候就被放去了塌上,一雙漆黑的眸子轉了轉,邀功似的道;“我把謝烜收拾了。”
帳中除了他二人外再無其他,少年終于放心大膽的露出點驕矜的模樣來,眼睛亮亮的,眉梢眼角都透出點‘快來夸我,快來夸我’的意味來。
蘇儼昭挑了挑眉,偏了頭去細看謝啟滿臉笑容的臉,嘴角情不自禁的掛了抹淡淡的笑意。
“所以?”目光在少年因失血過多而稍顯蒼白的唇瓣上停留的額外長些,他輕聲問。
“所以……大節不虧,小細節上的差錯就無可厚非,不用過于在意。”謝啟硬著頭皮道,錯過了身側人銜了輕笑的面容。
“大節不虧,將自己胸口弄出傷來也算大節不虧?陛下懂不懂什么叫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
不說則矣,稍有提及蘇儼昭剛剛平息下來的怒火就又有復燃的趨勢。
不曾被打一個措手不及,甚至事先知曉對方動向,只兵力上未曾占有絕對的先機。
占了先手的事,結果如何不論,小皇帝居然能把自己胸口弄出個洞來,實在讓人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謝啟的關注點卻全然不在這上面。
他只是定定的看著蘇儼昭,眼底的光亮更明顯些,語氣帶了幾分輕快;“璟之這是在關心我?”
“為人臣子的關心陛下,應有之理。”
冠冕堂皇的回答,如果忽略掉那個原本非要賴在他懷里現在又突然興奮起來想要湊上前親他耳垂的那個人的話。
謝啟撐著半坐起來,輕輕在蘇儼昭耳邊啄了一口。
“璟之關心我,我很開心,”不及僵硬了身子的身側人反應,緊跟著續道;“璟之不如叫我阿啟好了,陛下什么的聽著何等生分。”
阿啟?
齊朝自太/祖建國以來就立下規矩,皇家子弟有名無字,只要名字尚在謝氏宗譜上,便不用額外的再取表字。
眼下這算是……特有的喚法?
耳垂邊還殘留著少年的溫度與奇異的觸感,又念及某人死皮賴臉的喊了許久的他的璟之,鬼使神差的,蘇儼昭垂了眼瞼,淡淡的道;“私下里沒人的時候。”
他說的太過輕描淡寫,謝啟幾乎以為自己要經歷生平第一百零八次被拒絕了,半響才如夢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