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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總被調走了？！”他難以置信地重復一遍。

下屬們難得見到趙飛搭話八卦，紛紛七嘴八舌地補充。

“是的。部長不知道昨天下午的事情嗎？”

“部長昨天休息了！”

“對對對……昨天下午集團月末例會，鄭總不知道怎么了和董事長當面吵起來了。”

“吵得好兇哦！聽說董事長臉都青了。幾個董事一開始還想調和，看情況不對紛紛退出來關上門讓他們父子倆吵去了。”

趙飛難以接受這夢幻一般的發(fā)展。“那么……他們因為什么吵起來的？”

大家紛紛搖頭。

誰也說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總之，從結果而言，鄭睿鐸昨天下午被解除了總公司的總經(jīng)理職務，新的總經(jīng)理會在本周內由董事長另行任命。

上班鈴聲響起。趙飛還維持著手放在鼠標上準備點擊打印的姿勢。如果不是桌子一角還放著他從家里拿來的抗過敏藥，他差點以為前天和昨天發(fā)生的是場荒謬不經(jīng)的夢。

現(xiàn)在……要怎么辦？

他還呆呆坐在位子上，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最重要的原因是鄭睿鐸已經(jīng)被撤職，公司現(xiàn)在處于沒有總經(jīng)理的狀態(tài)，即便他交上了辭職申請也不會有人批準——趙飛皺起細細的眉頭，手指放在鼠標左鍵上，猶豫不決。

大辦公室的正門被推開。離門口較近的職員紛紛噤聲，陷入忙碌的工作狀態(tài)。

推門而入的董事長秘書在眾人的余光中，徑直走向還在愣神的趙飛。“趙部長。”

“啊？！”趙飛嚇了一跳。抬起頭，董事長秘書正站在他的位子邊，似乎還瞄了眼他的電腦屏幕。

“現(xiàn)在有時間嗎？董事長有事找您。”

“好、好的。”趙飛迅速鎖住電腦，向忐忑不安的下屬們稍微示意，就跟隨著秘書走了出去。

兩人離開后的辦公室陷入了激烈的討論。

雖然從畢業(yè)后就進入這家公司工作，不過趙飛還從沒有和董事長有交談的機會。

他一開始是從分公司的會計做起，慢慢升任財務、財務主管、財務部長、最后因為工作表現(xiàn)優(yōu)秀，被調入了總公司的財務部。

在同一家集團公司呆了將近十年，說沒有感情是假的，趙飛也早已熟悉了公司的工作方式。這么多年來他和同事或下屬相處地也不錯，從來沒有跳槽的念頭。

如果不是鄭睿鐸……

站在董事長辦公室外等待的趙飛搖搖頭，將腦子里有的沒的想法趕出去。

領他來的秘書打開厚重的橡木門。“趙部長，久等了。請進。”

“謝謝。”他朝秘書微微點頭，忐忑不安地走了進去。

集團董事長鄭老先生雖然已經(jīng)快70歲了，每天仍然勤懇地按時上班。因為他并不過多干涉各部門過于詳細的業(yè)務、也鮮少有胡亂指揮手下的情況，公司內對老先生的評價還都很高。

正老先生正站在待客用的沙發(fā)前，微笑著請趙飛坐下。

“您好。”越是這樣，趙飛就越摸不到頭腦。現(xiàn)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握緊手，手心微微出著汗。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開門見山了。”鄭老先生執(zhí)意給兩人各倒上一杯茶。“睿鐸是不是以借你錢為理由要挾你了？”

趙飛瞳孔猛地縮緊，不知該如何回答。老先生看到他如同被子彈擊中的模樣，了然地點點頭。

“我也不怎么懂現(xiàn)在這些高科技……昨天手機里收到了幾條短信，我看到了之后，本想晚上和睿鐸問清楚的。沒想到他下午在董事會上突然發(fā)作，我就只好把人都趕出去和他聊了聊。”鄭老先生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