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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顧森傲然佐證:“我剛才把事情跟葉博導反饋過了,她老人家特淡定說疫苗齊全的,否則也不會讓我一個沒帶過孩子的兔崽子帶孩子。”
“所以還是不洗了。”
聽得這一聲聲肅穆的勸說,秦恒深呼吸一口氣,慢慢放下自家的兔崽子,沉聲道:“你們家的崽子安分,可二狗子呢?對了,沈燁呢?怎么還沒來,我不是發過緊急通知了嗎?”
瞧著一句比一句急促的秦恒,滿臉的擔憂都掩飾不住,掙扎的沈曜靜默了一瞬,朗聲道:“我爸爸跟著救援隊進山了。”
秦恒捂頭:“沈導這個心還真大,他進山干什么?”
“拍電影積攢素材!”沈曜聞言眉眼里帶著傲然:“雖然爸爸很忙,但是爸爸提及素材的時候還是很驕傲的。要收集素材,要展現人性。還說國內影片上很少有救援的題材。這回他既然撞見了,也是機遇。”
秦恒:“……”
“搞文藝的都是瘋子!連兒子受傷都不顧!”內心腹誹著,秦恒抬手按著沈曜肩膀:“那既然如此,接下來你給我乖乖聽命。我給你找條漂亮的狗,安全的狗玩,但是不許靠近醫療室,知道嗎?”
沈曜迎著秦恒擔心的眼神,眼睛直勾勾的,與人對視:“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是我擔心狗狗。”
“狗狗的眼睛告訴我,他很痛苦,他很糾結,他很生氣,他很想咬人,很想報復!”
非但秦恒,在場其他成年人聽得最后兩個形容詞,跟著身形齊齊一僵。
秦恒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彎腰與沈曜四目相對,問的小心翼翼:“二狗子弟弟,這個……這個情緒,你怎么感受到啊?你知道報復的意思嗎?”
“知道,以暴制暴,同態復仇。”沈曜一板一眼的開口:“人類打我,我就咬人類。”
秦恒喉嚨的吞咽聲更大了些,望著沈曜閃耀的藍色眼眸,看著純粹的,能瞬間吸引人沉醉其中的藍色海洋般的眼珠子,輕輕開口,模仿幼童的口吻問:“那……那……那二狗子弟弟,你覺得狗狗如何會消消氣啊?”
“不知道。”沈曜回答:“但是我覺得陪著他應該可以的。我爸爸媽媽忙,我可以陪著狗狗,陪著動物,就靜靜的等著。”
秦恒抬手摸摸沈曜腦袋:“好,那你乖靜靜在手術室外等著,但是不許靠近打擾醫生們救狼崽子的命,好不好?”
沈曜得到這聲承諾,嘴角彎彎:“謝謝小舅舅叔叔。”
“不客氣。”秦恒邊說眼角余光看了眼沈曜的育兒師,又橫掃眼秦家帶過來的心理醫生。
這個崽子,天生天才病,不是他這種普通人教育理念能夠說服的,還得專業人士來。
眾人見狀心中有數,育兒師更是帶著感激,而后寸步不離守著沈曜。
跟隨沈曜的步伐走向醫療室。
秦思思見狀,眼里帶著羨慕:“小舅舅,我也想去守著。這樣非但能夠知道狼怎么樣了,而且還可以讓大明星二舅舅一出考場就可以看到我。”
“真的,我考試的時候出考場看到小舅舅和外公守著我,可開心了。您不是說二舅舅有病嗎?他現在有病還堅持考試堅持學習,好厲害的。”
秦恒聞言笑了笑。
雖然雞同鴨講,但莫名又合情合理的。
“行叭,學會換位思考感同身受的思思好棒,那小舅舅陪你等著。不過得注意,咱們得穿著全套設備。”
秦思思開心不已。
葉晨光和李萌萌見狀也眼睛眨巴的看向秦恒。
秦恒瞧著這一個個的嗷嗷期盼的小眼神,無奈的嘆口氣,低聲:“去把走廊消毒一遍。”
等安排好了,確定空氣都安全可靠后,他才敢帶著孩子們守在醫療室門外。
醫療室內,秦楓聽得門口的動靜,聽得某個弟弟訴說守在外的理由,嘴角不自禁彎了彎,看向狼崽子的眼神都帶著些溫柔:“謝謝,或許……或許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吧。”
——重生后,他不敢想象秦家落敗后秦思思的下場。可……可現在外面孩童嘰嘰喳喳的,帶著天真的祝福聲,跟手術臺上傷痕累累的小狼崽子似乎構成了名為勇氣的畫面,讓他稍微放松些緊繃的神經,去稍微朝好的方面設想:比如孤兒院,其實并不像想象中的落敗,反而制度化規范化。
與此同時,秦彬收到秦恒帶著孩子們又到“危險地”的消息,反倒是微不著痕的吁口氣:“孩子們守著小動物也好,到底還顯得人與動物和諧相處。萬一到前院,無意中聽到看到什么惡心事,對他們也是傷害。”
看著用詞如此不客氣的秦彬,白敬文一怔,而后好奇不已:“大表哥,你知道什么內、幕?還是說你落伍了,跟老干部一樣沒關注網上新聞?這種驢友作死的事情不是很常見?這幾年輿論都以批判為主,所以那些驢友被救的,都還算乖乖認慫的。”
說著白敬文覺得后面一種可能性比較大。
畢竟秦彬連系統文都是一個月前第一次聽聞啊!
一點都不時髦!
“你給我老實點,別想著什么pk!”秦彬面無表情訓誡一句后,才訴說自己帶隊援助當地救援部門后得知的事情:“兩個直播隊伍野外pk!”
白敬文聞言一笑:“這種攀比噱頭,也正常。”
說完,白敬文迎著秦彬犀利的眼神,肅穆批判:“但是拿自己的命作死,就完全不正常。以及我是直播帶貨公司的老總,我就算資本家,也只是敦促下屬帶貨而已。在室內!”
秦彬收回審視的眼神,按著額頭的青筋解釋道:“野外,我算他們為工作為賺錢豁出去了,可是失聯后遇到救援隊伍還支支吾吾的,就是沒腦子!最新的數據,不是13個人失聯,是整整三十個人!兩個團隊!”
“我真不懂這些人腦子怎么想的!”
白敬文聞言扭頭環顧四周,拉著秦彬到角落里:“那些人作死出大事故,要是連累了南環風景區怎么辦?我記得超過……”
捏著手指比劃了一下,白敬文緊張:“就算重大安全事故了。姑父為了養老的地方,可費了不少心思。”
“你姑父我爸養老哪里不能養?問題是那幫驢友不是天高地厚的闖圣山。王大爺出事后,本地的巡邏員都慌了。這對救援工作開展完全不利。”
秦彬抬眸看向雨中的朦朦朧朧,能見度極低的山峰輪廓,壓低了聲:“另外農家樂好不容易經營運轉起來。這回若是被輿論負、面沖擊,對本地村民也不利。”
“我秦家雖不是什么大善人,但多年幫扶出來的心血這么莫名被毀,我也慪氣!”
看著難得動怒的秦彬,白敬文抬手在唇瓣比劃了一下,“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