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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四只。
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離開這個迷宮,也許必須讓“周玉秀”再死一次才行。
林覺用手捂住眼睛,強烈的疲憊感充斥滿心頭。
只有一個人的時候,負面情緒比以往更強烈地涌了上來。
他必須想個辦法解決掉這幾個怪物,然后找到周玉秀。否則這個迷宮就是他的葬身之所。
冷靜下來,林覺對自己說,這些怪物并不是沒有弱點,剛才他已經證明了可以用聲音騙過這群只有聽覺的野獸。
他需要好好思考一下接下來的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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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棍尖頭的釘子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著血,耳邊環繞著廣播嘈雜的聲音,廣播里正播放著一段英語聽力,不帶一點感情的男女聲僵硬的對話,在這個散發著惡臭的教室里回蕩著。
林覺拉過一把椅子緩緩坐了下來。冷眼打量著不遠處怪物的尸體。
最后一只,這已經是最后一只了。
剩下的就只有那個“周玉秀”。
濃濃的疲倦感一點點從皮膚下的毛細血管里滲了出來,這種永無止盡的黑暗到底要持續多久,這種無休止的殺戮還要持續多久?
林覺伸手擦掉臉上沾染的血跡,不用看也知道他現在的狼狽模樣,活像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萬幸的是口袋里的抗體還沒有用上的機會。
感覺身體恢復了一點力氣,林覺又握好木棍,輕輕擰開了門把手。
門外是一片寬廣的天臺。
頭頂的月亮柔柔地投下清冷的光輝,猩紅的不祥感。
但比起那些,眼前的景象才是最棘手的——
空蕩蕩的天臺上,面容素凈的周玉秀雙手各持一把手槍,對準門后的林覺。
兩支槍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準林覺,像是吐著蛇信的毒蛇,隨時都會撲上來咬破他的皮膚,毫不留情地灌入致命的毒液。劇毒的陰冷感無時無刻不圍繞著他,恐嚇著他。林覺僵住了。
“你看,我只要扣下扳機,你就會沒命,這很容易。”周玉秀平靜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見林覺不答,她又自言自語地說:“可是那又有什么意思呢,你早晚會死,這樣平淡的死亡就連一點也沒法澆滅我心頭的怒火和恨意。”
“為什么不救我呢?林覺,還有宋寒章,為什么不救我呢?那種變成怪物的恐懼和絕望,如果這個噩運降臨在你的頭上,你卻被拋棄被殺害,你會憎恨嗎?”周玉秀幽幽地說著,背對著月光的她整張臉都埋在陰影之中,只有那對因為仇恨而熊熊燃燒的眼睛里閃動著懾人的光芒。
“為什么你比我幸運呢?為什么活著的是你呢?而我卻要因為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惡臭、一片片掉下來的腐肉而驚恐不安。你知道嗎?其實最后那一刻我的意識是清醒著的。易拉罐敲到架子的哐當聲,那群喪尸低吼著向我涌來,我聽得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崩潰的心跳,我在心里尖叫著我不想死,我不要被吃掉,可是我的身體卻沒辦法動彈一下,只能眼睜睜地那群惡魔撕開我的身體,扯出我的內臟,爭先恐后地把我每一寸的血肉吞進肚子里。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活活吃掉的劇痛和恐懼……而我卻只能死不瞑目地看著你這個罪魁禍首逃出升天!”
周玉秀的眼睛越睜越大,聲音越提越高,最后幾乎是尖叫著:“憑什么?!憑什么你們這樣的兇手可以活下去,而我卻要成為這種怪物,看著我,看著我——!”
周玉秀將左手的槍丟到一旁,一把扯開單薄的襯衫露出里面空蕩蕩的身體,從鎖骨到下腹,半個身體都像是被撕爛的玩偶一般,開膛破肚的胸腔里面已經空無一物,只有殘余的內臟的碎片,以及白森森的,支離破碎的肋骨。毀滅的身體和她完好的臉形成了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