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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滿是積雪，卻也不缺鮮花。它天空昏暗，卻也依然有光照亮一切。

畫快畫完的那一天，玉京又下起了雪。聞柏舟頂著雪在戶外落下最后一筆，才又急急忙忙地托著畫框抱著畫具往別墅里沖。

大別墅里明亮又空曠，站在客廳展眼一望，入眼的都是他自己的畫。

聞柏舟挨個細(xì)細(xì)看過，最后才將目光落向擺在墻邊的《冬日》，他以挑剔的眼光審視了許久，才得意的摸出手機(jī)，拍了一張照片發(fā)給綠毛看。

綠毛的消息回得特別快。

“你畫冬天了！秋天在哪里！”

他直接發(fā)了個語音消息，緊跟著又是一條：“快！速速把畫給我！我替你去薅大佬！”

“這幅就算了?！甭劙刂壅f，“我不打算賣。”

聽了他這話，綠毛毫不猶豫地說：“那行。得意之作確實自己也要保留幾張。我來給你裝裱？順便給我一個掃描件行不？我掛畫廊里?！?

“好呀。回頭我拍了發(fā)你?！甭劙刂壅f，“提前祝你新年快樂，我新年估計要閉關(guān)。你找不到我人的?！?

綠毛的聲音充滿了無奈：“又閉關(guān)……財神爺，你才剛畫好一幅絕世大作，休息休息也不會怎么樣的。”

“休息浪費(fèi)我的靈感?！甭劙刂壅f。

他躺在大別墅的沙發(fā)上，一邊看著自己的新作，一邊和綠毛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又一條長長的語音條發(fā)了過來，聞柏舟隨手一點開，就聽綠毛在說：“雖然不知道這段時間你經(jīng)歷了什么。但看你最近的這幅畫，你的心境有了很大的變化。雖然畫的冬天，卻充滿了柔和向上的情緒。它比你的夏日要平和細(xì)膩得多，祝福你舟舟。”

聞柏舟聽得一愣，他轉(zhuǎn)頭看著自己的冬日圖，許久后才眉眼一彎，滿足地笑了起來。

窗外雪如鵝毛，飄飄灑灑的落。

它們落得分外的安靜，卻在眨眼間就積起了厚厚的一層。

聞柏舟一步一個腳印，把包裹上白布的畫布帶回了小別墅。

在客廳里扶著樓梯上下的余星野一抬頭看見了他，還有些吃驚：“你怎么在？”

聞柏舟聞言一愣：“我不是回來好多天了嗎？”

“早上恒哥和連生先走了，我以為你也跟著走了。”余星野隨口道，“現(xiàn)在門多半關(guān)了，你要過去得等三天了?！?

“啊……”聞柏舟怔怔地放下了畫布，“是今天嗎？”

之前律恒和他說過，快要過年了，這是地堡前所未有的一年，今年楊老爺子也好，齊老師也好，都想搞一些慶祝活動。

聞柏舟當(dāng)時特別高興，當(dāng)即表示要一起慶祝，結(jié)果……

“我忘了？”聞柏舟有些無措地站在門口，怎么都想不到律恒居然沒告訴他？

“沒呢。正日子他們肯定會提醒你的。恒哥多靠譜一個人啊?！庇嘈且拌浦兆叩缴嘲l(fā)邊，忍著疼齜牙咧嘴地招呼他過去坐。

“你也別擔(dān)心，多半是有事情要忙，人手不夠，所以他倆先回去幫忙了。小祖宗你畫了什么？”

“畫了冬天。”聞柏舟松了口氣。他走到沙發(fā)邊坐下，找到遙控器問：“想看什么？”

“隨便看什么。”

余星野沒了鬼片搭子，對電視節(jié)目就完全不挑，他看著聞柏舟換了幾個臺，哪里都是熱熱鬧鬧的采訪和慶典?？粗粗?，他就有些想家。

“好熱鬧啊你們這里?！彼吐曊f，“還有幾天就過年了吧，你們這邊怎么過的？”

“很多活動。”聞柏舟說，“不同的城市有不同的習(xí)俗和安排，但是臘月三十那天能回家的人都會回家。大家會在家里和家人團(tuán)聚。然后一起吃晚飯、看春晚。”

“春晚！我知道！”余星野興奮了起來，“我小時候看過一本書，說春晚是你們必不可少的慶祝形式，所有人都以上春晚為榮。”

“沒有?！甭劙刂坌χ鴵u搖頭，“一個電視節(jié)目，沒那么崇高的地位。最必不可少的是與家人在一起的時間，春晚也就放著當(dāng)個背景音樂吧?！?

他把遙控器遞給余星野：“過幾天你就能看見了?！?

余星野接了遙控器，卻沒有立刻應(yīng)聲，他漫無目的地?fù)Q著電視頻道，好一會兒才說：“小祖宗，等門開了，我想先回去一趟?！?

聞柏舟聞言看向他，就見余星野撐著笑，說：“我們地堡很難有這種歡慶日，我不想錯過。你說過年要和家人在一起，我想要回去?！?

“好。”聞柏舟沒有猶豫，“等開門時間到了，我和你一起回去。”

余星野有些驚訝：“你……你不在家里過年嗎？”

聞柏舟笑道：“我更貪心呀！我哪里都不想錯過，所以等年三十我再回來。”

把門開在地堡里實在是一件非常方便的事情。開門時間一到，余星野騎著輪椅，椅背上小心翼翼地束著聞柏舟的新畫作，被聞柏舟推回了地堡。

明明只是畫了一幅畫的時間，再回地堡卻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陳舊的末日堡壘多了許多紅色。這些紅來自于對聯(lián)，來自于燈籠，還來自于掛著的紅綢。

兩人一路往下，每一層的主要通道前都掛著燈籠，各個部門的辦公室門口更是貼著紅紙寫就的對聯(lián)。他們回了三樓，余星野去藏輪椅，聞柏舟就把畫先搬回了家。

剛把畫在墻角放好，房間門就被推開了。

律恒看著房間內(nèi)的聞柏舟，驚得站在了原地：“舟舟？你怎么回來了？”

聞柏舟拍拍手轉(zhuǎn)過身，沖他哼哼：“你都不見了，我還不能回來呀？”

“那天我去后院門，看見楊桐在黑板上留的字樣。地堡想要一批紅布，我想著是個小事，你畫畫要緊，我就么和你說?！甭珊阕哌^去攬著他的腰，低聲解釋。

自從聞柏舟把進(jìn)出的門設(shè)在了地堡內(nèi)部，齊老師就在圓形大廳里放了一塊黑板。要是有急事，就在黑板上寫字。所以律恒每天都會去后院隔著門看一看。

“原本送了布就打算回別墅。但是老爺子有些不太好，就耽誤了?！甭珊爿p聲補(bǔ)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