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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憐華睜開眼,瞧來含笑的眸底卻嵌著怒意,“你去皇城里頭找,把牢房一間一間挨著尋遍,總能瞧見他。”
容夕腦中如驚雷炸開,一時間胸口冰涼:“為什么?”
憐華終于斂下笑容,抬眸看一看他身后一身暗色的蕭清文,也不再避忌,緩緩道:“密謀造反之嫌,殺害朝廷命官之嫌,夠不夠?”
容夕咬牙,狠狠捏住他的下顎,聲音滿是惱意,低沉道:“你給我清醒點,把話好好說完。”
憐華吃痛蹙眉,下顎的力道慢慢減弱,他眼里的嘲弄也終于層層化作悲涼,緩緩道:“容夕,你可記得那一天你同太子爭吵,你覺得這個筑夢早已不是筑夢初為時的模樣了......你說得對,早就不是了,現如今已經沒有筑夢了......呵,你方才若從大門處走進來,還能瞧見門上的封條呢......
“你猜是誰做的?......爺心頭的那個南王。
“平素一副又蠢又笨的無害模樣,我當初......真該殺了他!”
容夕攥緊了手指,問他:“就算太子失勢,也輪不到他才對,他為何?”
“他是六皇子的黨羽,”憐華唇邊勾出冷笑,扯開衣襟露出肩側的一道蛇形傷疤,“爺出事那夜我去殺他,卻被這個暗器所傷,險些落在他手中,六皇子影衛的奪命鏢,你認得這個形狀。”
“......哪一夜?”
“你離京的前一夜。”
容夕伸手去觸碰傷處,低聲問:“你那日為什么不同我說實話......”
“因為我想你走,”憐華捏住他的手指,道,“出現這樣的變故,誰都不曾料到,現如今你身不在筑夢,又何必趟這渾水......”
容夕聽得氣極,打斷道:“你在說什么胡話!”
憐華望著他,好半晌這才嘆氣道:“容夕,樓里仆役已遣散,其余人撤至城郊,現在留身京城內的,除了你我,只剩一個人。”
“誰?”
“扶玥。這孩子根骨奇佳,明明是樓中新人,現下卻已不容小覷...留他在城中,我放心。”
容夕默然,想起那日扶玥的話語神情,口中白牙咬得發疼,末了,又突然笑一聲,問道:“皇城牢獄有多可怕?區區這么個地方,能關住一個逸?”
憐華又一度笑起來:“一個月了,你說關不關得住?容夕......他若愿意出來,我便無需擔憂了......可偏偏,他連實情都不肯跟我說一句。”
容夕一愣,總算明了憐華的心境。
心頭滿滿都是煩躁,說道:“我去找他問出實話......”
話語未落,身后蕭清文終于打斷他:
“我不準。”
原本無比安靜的這人一開口立時無比氣惱,一字一詞又道:“我絕不允許。”
容夕站起身看著他,說道:“你說過不阻撓我。”
這人道得果斷:“我寧可食言反悔,也不準你去那樣的地方。”
容夕眼里凝了一層薄霧,襯得夜色清寒。
少頃,輕聲說道:“蕭清文,我們到此為止吧。”
這人怔在原處。
“你說什么?”
“到此為止。”
蕭清文心頭狠狠刺痛,牙關咬緊極慢地回他三字:“你休想。”
“你我本非一路人,強求來的這些時日,于我足夠了,往后你是你,我還是筑夢樓的容夕。”
“你非要去是不是,好,皇宮禁地,我陪你闖。”
容夕蹙眉,突然反手朝他頸側劈去,蕭清文一斂神險險避過,又見他招招逼來,只好收住心性重重拆解。
容夕手腕翻飛,分明招式越漸凌厲,這人心頭急切,再顧不得憐惜,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