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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面前的這個年輕人,昨夜里買了單,在那些人里即便輩分不高,地位也不低。
只要是地位比自己高的,都可以稱呼一聲“先生”。
鄒風朝她略微頷首,算是回應。
問候完,李曦才重新看向夏思樹,深呼吸了下,語氣誠懇著道:“之前不知道夏小姐是琦琦的朋友,也不知道夏小姐跟琦琦以后還有沒有緣分,但夏小姐應該能看出來,琦琦雖然已經十四了,但看著要比同齡人幼稚些。”
她垂著眉眼,笑了笑:“還希望夏小姐不要將昨晚的事情和琦琦提起,她還小。”
夏思樹頷首,接過那包糕點:“嗯,放心。”
說完,李曦最后向兩人點了下頭,往蛋糕店走。
“媽咪,你跟姐姐說什么啊?”
“媽咪讓姐姐以后多來啊,跟琦琦做朋友。”
“哦,不過那個哥哥也好帥,他是誰?”
“不一定要是誰,就是哥哥啊。”
“噢。”
……
回程路上,夏思樹沉默不語地吃著糕點,看了眼身邊人的臉。
鄒風還是剛才的那個樣,表情無波無瀾,似乎對這個世界有這么一部分人的事情,早就已經習慣。
夏思樹將手提袋重新系好,拿過相機。
這兒一片都是老居民區的緣故,兩人在這里停了挺長時間,拍了一圈后才往西邊走,西邊有一個緩坡,坡下有一排廢棄的聯排別墅,臨著海,長著些半米高的荒草。
地方平常,沒什么出眾的地方,但夏思樹舉著相機拍了好一會兒,才低下頭翻看成片。
“這一塊要拍這么多?”鄒風嗓音平常,站在她身后,看著夏思樹的發梢搭在脖頸后面,一下一下地晃。
“不是。”夏思樹抬起眼,解釋道:“我小時候在西港生活過,所以看見老房子會覺得親近,想多拍些。”
過了會,鄒風看著她手里相機屏幕劃過去的幾張照片:“就住在這兒?”
“不知道,不記得了。”夏思樹收了相機,抬起頭朝前面看了眼:“那個時候太小了,已經記不清在哪邊,只能記得那個時候我爸爸還在。”
看著前方堅尼地城海面上的輪船,幾輛吉普從坡上轉著彎開過。
夏思樹垂了下眼,想了幾秒,忽地抬起眼,看向他,還是問出來:“鄒風,你不討厭我嗎?”
鄒風轉身,看向她:“是有點討厭。”
“喀嚓”一聲,牙齒間的薄荷糖被咬碎,他手抄著兜,無聲地嗤笑了下:“但你好像也沒做錯什么。”
他,又或她。
都無辜。
能選擇的話,誰都不愿意被扯進來。
—
距離光英要求回去的時間還早,江詩那邊結束后,跟著周逾一起坐計程車過來,到這里的時候也不過剛六點。
夏思樹正坐在臺階上,從充電倉里拿出一只耳機,戴在左耳內,調著手里的歌單。
這兒有一座籃球場,臨著海邊,鄒風沒事干,已經上場打了好一會兒,額發汗津津的,手撐著膝蓋微彎著腰,朝著周逾過來的方向看。
“打嗎?”鄒風在場內著看他。
“打啊。”周逾邊朝球場小跑,邊不怎么正經地給他行了個禮:“輸了給你喊爺爺。”
“那不如現在喊。”
“......”
江詩邊往夏思樹跟前走,邊朝著兩個男生的方向看,球場人影交疊,她把手搭在額前擋著光線。
“你們也結束了?”江詩順勢從臺階上跳下去,坐在她身邊。
“嗯。”夏思樹抬頭,把放在身旁的相機遞過去:“你看看。”
“好。”江詩接過相機,低著頭,按下電源鍵查看。
跟著周逾在春秧街走了一下午,她臉頰這會還紅著,馬尾下的碎發也黏糊糊地沾著脖頸。
“好看死了。”連著翻了二十多張,江詩滿意點頭,厚著臉給自己臉上貼金:“雖然跟江大藝術家比還差了那么一點點,但比周逾好一百倍。”
“啊不。”江詩又改口:“一萬倍。”
夏思樹只笑。
坐了一會兒,兩人起身打算去買瓶水。今天出得汗多,水已經喝完了,都有些口渴。
江詩踮著腳,朝球場上的兩人喊了聲:“我們去買水,你們要不要啊?”
球場中央,鄒風穿一身黑t站在那,從頭發絲到小腿,渾身都汗津津的。
直到聽見聲音,他這才回過頭,笑著朝夏思樹的方向打了個“ok”的手勢。
“要!”周逾喊,順便提了要求:“要可樂!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