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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夏思樹指了下掛在投影儀上方的鐘表,好聲好氣地跟他講:“他們快回來了。”
鄒風明知故問地“哦”了聲,挺欠的:“然后?”
夏思樹:“......”
見她憋在那不說話,鄒風也懂,低頭笑笑,懶得為難她,隨后就從身后的課桌沿起身,收了手機放回制服外套的口袋里。
“藥記得吃。”他最后把口袋里的兩包藥放在夏思樹的課桌角。
夏思樹點了下頭,“嗯”了聲:“謝了。”
到這三個月,她也摸清楚了。
不管這人心里想法怎么難猜,能知道的是他只看起來混蛋,但并不會真的讓她陷入難堪的境地。
說完,鄒風最后看了她一眼,將旁邊的座椅抽到一旁,讓出個過道來,抬腳往門外走。
也是這時,走廊外有人朝這邊來。
快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鄒風和正往教室進的佟茜朗和周玥打了個照面。
前者面無表情地從兩人身旁徑直過去,一點被撞見多余的神情都沒有,直到身影消失在走廊轉角。
佟茜朗磨了磨牙,她其實對鄒風談不上喜歡的死去活來,但聯高里喜歡他的女生多,對她而言,更多的是一種占有欲和嫉妒心作怪。
身旁的周玥摟著她的手臂,安撫地拍了拍她。
兩人座位就在夏思樹的左前方,坐下后,佟茜朗把桌面上的課本用大力在桌面“啪”地摔了一聲,罵了句:“惡心。”
就是沒膽子指名道姓。
夏思樹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鄒風走了,也沒其他人在。
幾秒過去,她心情有點煩地放下勺子,右手往后捋了下發絲,緊接著抬起腿,懶得裝的,直接從課桌底下狠狠往前踹了一腳!
“砰!”的一聲,佟茜朗被踹的往前晃了一下,連帶著課桌都往前“刺啦——”一聲。
她氣急敗壞地回過頭:“夏思樹你他媽有病!”
“嗯?”夏思樹表情無辜地看著她,右手興致不錯地繞著發梢,最后看著她那樣,忍不住笑了聲,無所謂道:“是啊,我有診斷單,要不要看?”
“......”
佟茜朗仿佛喉嚨被掐住,息了聲地看著她。
一個明晃晃十足的惡女。
如果不是她挑事在前,夏思樹的神態才是那個叫人心驚膽顫的一方。
對視仿佛是無聲的硝煙,班級里陸續有同學進來,紛紛往對峙的兩人暗暗行注目禮。
只是一個劍拔弩張,一個平時看著不溫不火的,反倒坐在座位上云淡風輕,占上風。
高中最后一年,沒人愿意多管閑事,最多看個熱鬧。
最后直到周玥從身后拽了拽佟茜朗,小聲勸她別惹事。佟茜朗這才勉強咽下這口氣,知道自己沒證據,只能認清形勢地息事寧人。
一夜暴雨過后,南城氣溫有所回升,天空洗刷過一樣的湛藍,植物逮著最后的適宜溫度瘋長。
夏思樹吃完半碗粥后,身上有些微微發汗,于是將頭發捋起,隨意地扎了個半馬尾,脫下身上的外套,搭到身后椅背上。
一直到午休課快開始,江詩才踩著點回來,腦門上的劉海被汗微微浸濕。
她腰上系著校服外套,從夏思樹身后過去時,看了眼課桌上的保溫壺:“嗯?這從哪來的?”
她原本想給她帶飯回來,但夏思樹回消息說不用。
喝了些粥,氣色比之前好了點,夏思樹仰起臉,唇色瑩潤地朝她微笑下:“家里人送了一趟。”
“哦,這樣啊。”江詩點頭,沒多問什么,只在她身旁的位置拉出椅子,坐下來。
前天高一剛入學,算是正式步入新學期。
今天還是新學期后她第一次去找周逾,新學期,兩人見面的次數明顯少了許多。
沒別的原因,周逾正準備第三次參加sat考試,要備考,看成績能不能再提高一些。
時間緊,再加上各樣的申請大學資料,閑人也忙得腳不沾地起來。
但就在這種大家各自忙得一個頭兩個大的時刻,某人就顯得悠閑得出類拔萃。
因為第一次參加sat考試的時候,鄒風成績就接近滿分,其他課內外項目的成績也亮眼,所以現階段只把精力放在申請大學上。
像是夏思樹在西港茶室時,聽那位三哥那次說的,要不是周慈這些長輩沒舍得把他初中就送出去,他高中就會在美國讀。
幾代人從政從商,鋪出的一條路,想走得復雜點也難。
就這樣,夏思樹被閑著沒事的鄒風每天按點送粥的送了一個星期,那點傷風感冒恢復得徹底。
那兩天開學月考剛結束,九月初的開學時間,鄒鳶帶了兩個孩子回京北,但夏京曳當晚又通知她,說他們下周還要再回來一趟。
幾天后是鄒風的生日,十八歲成人禮。
夏京曳讓她也記得準備一份禮物,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夏思樹也是直到那個時候才知道。
即便鄒家平時再低調,這樣的日子總得辦一辦,那天鄒鳶、周慈、他們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