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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光潔側(cè)臉在暖黃的燈光下溫婉動人。
她朝電梯的方向伸了伸手,應(yīng)該是在示意楊思文上樓。
楊思文卻擺手說不用,松似月于是指了指小區(qū)對面二十小時營業(yè)的便利店。
楊思文點頭。
兩人一前一后往便利店走去。
松似月點了兩杯熱牛奶,貨架對面靠窗的位置有一張吧臺,配了幾把木質(zhì)的高腳凳。
松似月先請楊思文坐下,自己才拉了一把稍矮的,小心翼翼地坐下了。
顧之舟扔掉煙頭,也跟了進去。
便利店的貨架后還有幾張椅子,顧之舟隨意撿了一張坐下。
左不言替他買了一杯熱牛奶,這里距離松似月和楊思文的位置很近,兩人的話聽得很真切。
松似月自從懷孕后,手就有意無意撫向肚子,不管做什么事情,也是第一時間想著寶寶。
楊思文沒有兜圈子,直接開口了:“我不會同意你懷著顧之舟的孩子嫁給譚陽。”
松似月大概已經(jīng)猜到了楊思文的來意,只是她這么明晃晃地點出來,松似月還是有點難堪:“對不起師母,給您帶來了困擾,可是我從來沒有這么想過?!?
沒想過什么?沒想過讓我兒子當(dāng)接盤俠?”楊思文一改往日的溫和,語氣突然變得尖銳,“我和你都是女人,也都是母親,小月我們?nèi)叶枷矚g你沒錯。但你不能恃寵而驕,譚陽是我放在心尖尖上長大的孩子,你這么糟蹋他……”
楊思文說不下去了,她臉色漲紅,眸光中隱約有水光波動:“總之,我們譚家不欠你的,你不能這么對我們……”
她語氣有點哽咽:“我們家那傻小子跟他老爹一個德行。一旦愛上,就跟眼瞎了一樣,別說你懷孕就是你瘸了傻了他都不離不棄……”
楊思文的情緒眼見著激動起來,松似月拿了紙巾遞給她:“師母,您誤會了,我從來沒想過要讓譚陽當(dāng)什么接盤俠。我雖然跟顧之舟離婚了,但顧氏集團還有我的股份,我自己身上也有代言,養(yǎng)活我自己跟孩子還是沒有問題的。況且,師母您和老師對我恩重如山,我怎么會恩將仇報耽誤譚醫(yī)生的大好前程呢?”
松似月的話讓楊思文悲從中來。
她本來以為松似月懷孕的事情譚坊不知道。
聽到松似月和譚陽的談話后她就第一時間告訴了譚坊,誰知譚坊卻說不管那孩子的父親是誰,只要是松似月的孩子就是譚家的孫子。
還讓楊思文不要多事,只要他們自己不說,顧家人就不會知道。
楊思文氣得差點吐血,平心而論,她也很喜歡松似月。即使松似月是個離婚女人也沒有關(guān)系。
可她絕對不能接受自己兒子給別人當(dāng)爸爸。
松似月的一席話,正好戳在楊思文心上,她稍感安慰:“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不想耽誤譚陽??墒侨f一,我是說萬一,萬一你老師也同意呢?”
松似月對楊思文安慰地笑了笑:“師母您盡管放心,老師不會那么糊涂,我給您保證好不好?就算老師同意我也不會答應(yīng)的。”
聞言,楊思文狠狠松了口氣,眼淚一下子跟著砸落下來:“我苦命的小月,你這孩子長得這么好,命怎么這么苦?”
她緊緊握著松似月的手:“你別怪師母狠心,如果……我是說如果沒有這孩子,我們譚家隨時歡迎……”
「咔嚓」一聲脆響,顧之舟竟然徒手把牛奶杯的把手掰了下來。
左不言驚地站起身來,還好顧之舟沒傷到手。
但他臉色實在太駭人,左不言在心里狠狠為楊思文捏了一把汗。
“師母,”還好松似月知道她要說什么,她立刻出言打斷了楊思文的話,“實在對不起,我一個人帶著孩子,沒有結(jié)婚的打算?!?
都是當(dāng)媽的人,楊思文又何嘗不知道松似月怎么可能為了嫁給譚家,連親生骨肉都能不要?
她譚家又不是有皇位需要繼承?
兩人談話注定不歡而散,離開的時候楊思文再三抱歉。
松似月也溫和地笑著表示沒有關(guān)系。
兩人一前一后地離開,雖然都沒有說,但什么東西明顯不一樣了。
貨架隱蔽,松似月直到離開都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顧之舟的身影。
楊思文的車離開后不久,譚陽的車跟著就到了。
左不言生怕固執(zhí)被惹惱了發(fā)飆,于是在顧之舟開口前搶先說了話:“譚家母子真是欺人太甚,這還有完沒完?老板您等著,我這就去攔住姓譚的,這么晚他上去見夫人不合適?!?
沒想到顧之舟卻淡淡抽了一口煙:“沒事讓他去,有些話總要說清楚才好?!?
“可是那時夫人的新家,您都沒有去過……”左不言有點替顧之舟委屈。
“我都要跟別的女人訂婚了,她家里去個男人有什么所謂?”顧之舟卻不怎么在意地吐出一口白煙,低頭喃喃說道,“現(xiàn)在,我總算知道當(dāng)初她看到我跟秦倩兮的婚禮,心里是個什么滋味了。”
左不言一時間沒明白顧之舟話里的意思。
顧之舟卻說的是實話。
當(dāng)初松似月風(fēng)塵仆仆、滿心歡喜從國外回來見顧之舟,卻發(fā)現(xiàn)他正在納別的女人進門。
松似月的當(dāng)時的反應(yīng)顧之舟雖然心疼,卻無法感同身受。
然而此刻,他卻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