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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那么沒見識,小倫格。我可是個海盜,我見過的男人裸體比你見過的山羊還多。”阿賽琳不屑的盯著水里若隱若現(xiàn)的倫格的身體“更何況,你最多算是個大孩子,離男人還遠著呢。”
說到這,她根本不顧倫格懊惱的表情,眼睛斜著看了看遠處一堵矮墻后溫泉池里的幾個騎兵,然后低聲說:“你說他們是不是有什么很獨特的關(guān)系,我從沒見過托爾梅對一個人會有那種表情,更想象不到他被人打了一個耳光之后居然只是摸摸哪顆牙給打活動了。”說著,她興奮的拍了拍墻頭“我想他們可能以前不是有私仇就是有私情,或者是兩樣都有,總之……”
“你不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就象個說長道短的長舌婦嗎?”
倫格無奈的用手巾蓋住了臉,他實在無法理解,怎么不論什么時代什么身份的女人都會對這種事情興趣盎然,看著現(xiàn)在滿臉興奮,說個不停的阿賽琳,他實在無法把她和那個紅海上的著名女海盜、兇狠的厄隆岡號船長聯(lián)系起來。這個時候的她,真和那些在街頭巷尾說長道短的長舌婦沒什么區(qū)別。
“難道不是嗎?這位施蒂芬娜夫人,看上去就是個大貴族,如果我們的托爾梅沒有吹牛,那他們的關(guān)系肯定不是那么簡單的,否則她就不是給他一耳光,就該是肯定給他一刀了。”
“上帝,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動不動就動刀嗎?海盜就是海盜,怎么能理解貴族的想法。這位夫人,看上去人不錯,至少她聽說了那些朝圣者的遭遇之后,就立刻讓人強行打開了克爾蕭本的大門,接待那些朝圣者。而且就因為這個我們才能享受到這個鎮(zhèn)子里的溫泉,真想不到這個不起眼的鎮(zhèn)子里居然有這么好的溫泉……”
“的確,這位施蒂芬娜夫人,為人很豪爽,有點海盜的味道呢。”阿賽琳贊同的點著頭。
可她突然“啊”的一聲輕叫,因為她看到倫格好像中風(fēng)似的突然從池子里站了起來!
“對了,這位夫人,她的名字叫什么來著?”倫格毫不在意自己全身赤裸的面對著阿賽琳的窘像,他有些呆滯的看著阿賽琳,心里“噗通噗通”的跳著
“施蒂芬娜呀,博特納姆的施蒂芬娜,這有什么了,難道你想告訴我,你也恰好認識這位夫人嗎?”阿賽琳譏諷的瞪了一眼倫格,然后轉(zhuǎn)過身靠在矮墻上,避開了自己看到的尷尬“東西”。
“博特納姆的施蒂芬娜,她的兒子叫漢弗雷,對吧。”倫格苦笑起來,他開始擔(dān)心自己的心臟如果再遭遇幾次這樣的事情,可能就會早早的衰竭了。
“是的,有什么奇怪的嗎?”阿賽琳好奇的問,她覺得現(xiàn)在的倫格好奇怪。
“那你知道,你之所以遇到這些事是因為誰嗎?譬如成了人家的俘虜,還差點成了人家后宮的女人,知道是因為誰嗎?”
“當(dāng)時是因為你們!”阿賽琳有些氣惱的轉(zhuǎn)過身靠在矮墻上“如果沒有你們,如果你們抵抗的不那么激烈,如果你們的船不經(jīng)過那片海域吸引了我,我現(xiàn)在正在厄隆岡上享受海風(fēng),或者正搶某個倒霉的家伙呢。”
“不是呀,”倫格有些無奈的放棄了對這個女海盜是非觀念的分辨“我是說,是誰攻擊了你的船,襲擊還險些要了你的命?”
“是雷納德!”阿賽琳想起那個突然襲擊了自己,導(dǎo)致她逃跑的時候遇險落水差點送命的十字軍戰(zhàn)船的主人就憤懣不已“當(dāng)時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現(xiàn),我早就把你們那條販奴船搶光走人。如果順手,說不定當(dāng)時我就把你們這些奴隸一起帶走,要知道白人奴隸在埃及和很多突厥王宮里是很值錢的!那個雷納德,他其實比我好不到什么地方去。只不過我是什么人都搶,他是只搶撒拉森人。可他和我沒區(qū)別,都是想奪取別人的財產(chǎn)而已。”
聽到這個獨特的評語,倫格苦笑著也轉(zhuǎn)身背對阿賽琳靠在矮墻上,他默默的聞著從身后的阿賽琳身穿傳過來的陣陣莫名的幽香,用極低極低的聲音小心的說:“那你可要當(dāng)心點了,千萬別對別人說出你的過去和對雷納德的討厭。因為這位博特納姆的施蒂芬娜,就是雷納德的妻子。那個漢弗雷,就是他唯一的兒子。”
………………
在一個打掃得十分干凈的房間里,那位突然賞了托爾梅一個耳光的施蒂芬娜夫人坐在用瓷板做椅面的土筑墻椅上(這種墻椅是順墻用泥土筑成,外面鑲嵌一層燒制的陶瓷外壁,有些富有家庭還在陶瓷外壁上雕刻花紋,嵌上琺瑯,在中世紀中東的東羅馬和各個拉丁王國中很流行。)。
她的臉色并不好看,雖然剛剛泡過舒適的溫泉,但是從她臉上看來,這根本沒有讓她的心情好多少。
在她對面,托爾梅正坐在一張雜木桌前悶頭吃著剛剛做好的熏羊肉。看著他用手抓著碎肉吃的蠻香的樣子,施蒂芬娜夫人突然輕輕嘆了口氣。
“奧托,你真的變了很多。”
“不要叫我奧托,我現(xiàn)在是勒芒的安施泰特的托爾梅·芬里尼子爵。”托爾梅有些執(zhí)拗的打斷了施蒂芬娜夫人的話“我也永遠是托爾梅·芬里尼子爵,除非……”
“你還是那么固執(zhí),難道那些家族傳說對你就那么重要,重要到讓你放棄了原本應(yīng)有的地位,放棄了所有的親人,只為了一個虛幻的夢想,或者說是某個瘋狂祖先喝醉后的一時胡言亂語?”
“施蒂芬娜,我們不爭論這個,”托爾梅放下羊肉,然后隨手在胸前的衣服上擦掉手上的油膩“我重視所有的親人,重視家族的榮譽,同樣也重視祖先對上帝的敬畏和奇跡的存在。所以我寧可放棄一切,也要完成祖先的愿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