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市井上議論紛紛。
有儒生仗義執(zhí)言:“蔣家勢大,欺辱皇上至此,實在可恨,可恨!”
當日,以林丞相為首的文臣們更是聯(lián)手上折子,彈劾麗昭容蠻橫歹毒,彈劾安國公蔣長勝教女無方,禍害皇家子嗣,挾權自重!!
折子如雪花般送到了順心殿。
司空霖一個個打開折子。
曾青道:“皇上看這些做什么?左右都不過是一樣的。”
司空霖微微笑道:“朕自然是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跟蔣家有仇,誰又是趁機渾水摸魚的。”
別看林丞相那邊好似鐵桶一般,實際上真有不少人背地里投靠了蔣家。
比如說,司空霖手上這一本徐御史的折子,看似是在指責蔣長勝教女無方,實際上卻是在替蔣長勝開脫,說他十年來一直戍守邊疆,難免疏忽子嗣教養(yǎng),若要罰,當罰蔣夫人。
這罰丈夫跟罰夫人可是兩碼子事了。
前者會威脅到蔣長勝的地位,后者簡直就是輕飄飄一巴掌,畢竟蔣夫人能怎么罰?總不能殺了吧?了不起就是褫奪了夫人身份罷了。
可只要蔣長勝手握兵權,依舊是安國公,這夫人不夫人,重要嗎?
司空霖這人奪筍。
他隔日上朝的時候,旁人的折子都不帶,就只帶了那徐御史的折子。
所有人都錯愕地看著司空霖。
徐御史更是滿臉惶恐地聽著司空霖夸贊自己:“昨兒個所有的折子里就屬徐御史的折子,最合朕的心意。聶充媛小產之事已成定居,再來責怪誰都沒必要了,況且,徐御史的折子也說得對,安國公十年來一直為國盡忠,不在汴京,教養(yǎng)子女的事是蔣夫人在負責。要怪也應該是怪蔣夫人。”
蔣長勝臉上露出些許笑意。
若是罰夫人,他可不在乎。
司空霖道:“但朕又何嘗忍心去責怪蔣夫人一介婦孺,故而,此事就此作罷,勿要再說。”
司空霖的聲音哽咽,眼眶泛紅,一顆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林丞相等人先前還沒明白,以為司空霖真是軟骨頭,此刻瞧見司空霖這副模樣,哪里還不懂。
林丞相率先跪下,“皇上節(jié)哀啊皇上!”
林丞相一動,文臣這邊也跟著跪下,勸說皇上莫要哀損身體。
這文臣都跪了,還站著的武將就顯得很突兀了。
蔣長勝臉色變了又變,十分精彩。
曹將軍等人都看向他,蔣長勝不想跪也得跪了,于是乎,早朝上,所有人呼啦啦跪了一地,就剩下司空霖站著。
司空霖嘆了口氣:“眾愛卿都平身吧,朕不過是一時情難自已。”
下了早朝。
蔣長勝臉都快氣綠了。
他錘了下車廂,對曹將軍道:“那徐御史不是咱們的人嗎?他怎么上這樣的折子?!”
曹將軍滿頭冷汗,“這、這誰也不知道那小皇帝會來這招!”
可不是。
蔣長勝最頭疼的莫過于就是小皇帝今日這招苦肉計。
那起居郎就在早朝上,這一筆少不得要記錄下來,他日修史書,他蔣長勝豈不是遺臭萬年!
蔣長勝的惱怒才剛剛開始。
他剛回到蔣家,就瞧見他兒子蔣志遠渾身狼狽地被小廝、長隨們簇擁著進府。
“這是怎么了?你一大早去哪里胡鬧了!”
蔣長勝心情本就不好,看兒子這么不像話,越發(fā)氣不打一處來,出聲就喝罵道。
蔣志遠滿臉委屈,“爹,我哪里是出去胡鬧,兒子這是遭了池魚之殃,托了您跟妹妹的福!”
“什么話?你跟老子說清楚!”
蔣長勝怒發(fā)須張地喝問道。
蔣志遠哪里有這膽子,一下就嚇白了臉。
他那小廝還算膽子大,鼓起勇氣道:“老爺,現(xiàn)在外面都在說咱們家大小姐害了皇上的孩子,皇上卻還不得不忍。大公子出去后,人家瞧見是蔣家的馬車,就丟了臭雞蛋!”
“是啊,還有人要拿石頭砸我呢!”
蔣志遠又委屈又憤怒,“那些個賤民,也敢對我下手!爹,您可得給兒子討回公道,快拿帖子讓順天府尹的人把那些個暴民抓起來下獄。我要他們家破人亡!”
蔣長勝眉頭緊皺,見蔣志遠這么沒出息,呵斥道:你鬧什么,今日你爹跟你妹妹被人彈劾,你還要讓人去抓那些老百姓,你是生怕旁人抓不住咱們家的小辮子是吧?”
蔣志遠被罵的臊眉耷眼,都不敢嘀咕了。
蔣長勝喝了茶,臉色這才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