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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絀、陳夫人連連答應。
司空霖漫不經心道:“只是一個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后爾等若是再犯什么錯,則加倍罰之,也不許你們借著皇后的身份橫行霸道,一旦朕聽聞有這等事,也休怪朕不留情面。”
聶絀嘴里發苦,他試圖掙扎,“皇上,聶皇后畢竟是小的的女兒……”
“正是因為這么著,你們一家子現在還活著。”
司空霖抬眼,目光如劍鋒一樣冷冽,“而不是跟謝家一樣,等著滿門抄斬,人頭落地!”
聶絀不敢說話了。
陳夫人明白皇帝的意思,她低著頭,“萬歲爺,民婦明白您的意思,以后聶家絕不會借著皇后仗勢欺人,也絕不會說皇后一個不字。”
這才是聰明人。
司空霖嗯了一聲,揮揮手,“送他們出去。”
曾青嗻了一聲,上來領著聶絀一家子出去。
聶輕羽從剛才進來時就一聲不吭。
她走下臺階時,卻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入了順心殿,聶輕羽當下愣住,站住腳步。
怎、怎么可能?
林嬌嬌那賤人怎么會出現在順心殿?
“皇上。”
林嬌嬌對司空霖屈了屈膝,“奴婢幸不辱命,已經從國公府里找出賬簿。”
她雙手捧著一個匣子。
“好,好。”
司空霖看向侯文,侯文上前拿過,呈給了司空霖。
司空霖打開匣子,看了看里面的賬簿,上面一一記清了跟蔣家來往的那些人,可謂記無遺漏。
有這賬簿在,朝廷上藏著的那些蛆蟲也能一鼓作氣揪出來了。
“這回的差事辛苦你了,朕賞你一個月的假,外加五千兩銀子。”
司空霖道:“你還有什么要求也只管說給曾公公。”
不可能。
絕無可能。
聶輕羽上了馬車,都還沒回過神。
陳夫人推了推她,“輕羽你是怎么了?”
聶輕羽這才回過神。
她茫然地看向陳夫人,“我、我剛才看到林嬌嬌。”
“剛才?”陳夫人錯愕,她自然知道林嬌嬌是誰,那不是謝易道的寵妾嗎?
這人怎么可能出現在宮里。
等等。
陳夫人忽然反應過來,她低聲道:“當初謝易道把她買下的時候就很突然,那等樣貌,那等才學,怎么能看得上謝易道那毛頭小子。如今想來,只怕這人是皇上的人。”
皇上的人?
這就怪不得了。
這幾日,聶輕羽跟謝易道關押在一起,她每日聽著謝易道囔囔自語那些炸/彈為什么沒炸,是被誰動了手腳,皇上那邊怎么也會有炸/彈。
現在,答案已經出來了。
林嬌嬌就是皇上安插在謝家的細作。
聶輕羽不知該覺得可笑還是覺得可悲,枉費那謝易道臨死了,還惦記著林嬌嬌。
他只怕還不知道自己落到今日這個下場,功勞全在那林嬌嬌身上。
宮里頭。
聶青青也在打聽那晚上她昏睡過去后的情況,得知那些炸藥事先被掉包了,她忍不住念了聲佛,“真是菩薩保佑,那要是丟皇上的那個真炸了,那怎么了得。”
許姑姑給她掰著橘子,聽了這話笑道:“這自然是不能夠,能炸的不能炸的,都做了記號,那一箱子里也就最頂上那一個能炸,其他的都是啞炮,那能炸的提防安國公他們臨時起意要用,怕被發現破綻。”
原來如此。
聶青青道,她還想怎么不全都掉包了,單單留了一個好的。
想的真是周到。
聶青青又問起慈安宮那邊。
許姑姑只道:“娘娘不必問她們,皇上仁慈,留了她們一條命,但她們日后也再出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