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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冰道:“娘子這個月的葵水還沒來,許是這些日子身子虧了,多用些補品補一補才是。”
崔幼瀾從裁冰手上接過燕窩,倒是沉默半晌沒有說話,只聽崔清月一臉憂心道:“女兒家最要保養,特別是這一事上,別看我們如今還年輕,我聽我母親說,等年紀大了再要治可就遲了。”
裁冰也跟著點了點頭。
“哪有姐姐說的這么嚴重,”崔幼瀾道,“只不過是這個月來了宜州,許是有點水土不服,這才葵水不調的,再等一等也罷了。”
“也不知宜州有好大夫沒有,若有便去尋一個來瞧瞧,開幾貼藥來吃。”崔清月看著崔幼瀾喝完那一碗燕窩,說道。
崔幼瀾自然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恍惚之間好像還是上輩子,其實第一個月的時候她的葵水也沒來,但因為裁冰她們都被打發走了,新來的仆婢們不甚清楚她的事情,所以被她糊弄過去了。
崔幼瀾記得真真切切的,是自己當時慌亂,她已對自己身體的變化有所猜測,但還是存著僥幸,或許只是心緒不寧才導致的,明明已經快怕死了,卻一點不能表現出來,又因著那事只好成日窩在房里。
然后整夜整夜地做噩夢,夢見肚子忽然大了,夢見被趕出了崔家,夢見自己嫁給了徐述寒。
又過了將近一個月,葵水還是沒有來,婢子們也終是覺出了不對,連忙報給了鄭氏知道,鄭氏先偷偷請了大夫進來,得到的結果對于所有人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母親鄭氏扯著崔幼瀾哭暈過去了好幾次,沒一會兒崔幼瀾的父親崔文垚也趕來了。
他對崔幼瀾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那姓徐的連問都沒有來過問一句,你現在難道是要我求到徐家去嗎?你讓我的老臉往哪兒放!”
鄭氏又撲過來跪到崔文垚面前:“別說了,七娘是不爭氣,可為今之計也只有去求徐家啊!只要徐家肯娶她,一切就都好說!那徐家又算什么,不過是一家子破落戶,崔家是皇后娘娘母家,徐述寒敢不娶我們七娘?”
一聽到徐述寒這三個字,崔幼瀾的耳邊便嗡嗡作響,她痛苦地捂上耳朵,不想去聽他們說的話,可那些只言片語卻不斷往她耳朵里鉆,又像小蟲子一般將她的心鉆得千瘡百孔。
如今回憶起來,還是那般難受。
她記得她當時抬手就開始捶肚子,卻被鄭氏攔住,鄭氏到底還是心疼她的。
很快各房的長輩也都聞訊而來,那一晚上崔家一直是燈火通明的,都在商議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