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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人的呼吸也如同她一般,甚至比她要更加急促,帶著點(diǎn)微喘。
他仿佛是在看著她,久久沒有說話,而崔幼瀾也已沒有勇氣再去看他。
崔幼瀾拂起自己鬢邊散落下來的發(fā)絲,待氣息稍稍平穩(wěn)之后,終是說道:“殿下,其實(shí)你可以……”
“你不必再說這話。”她的話再次被周從嘉打斷,“若我當(dāng)初僅僅只是憐憫你,便根本不會與你成婚。”
崔幼瀾的雙手掩在衣袖之下,此刻她兩手正緊緊絞著手指,連指尖都泛著白色。
“可是我大概……會令殿下失望……”她喃喃說道。
周從嘉輕笑一聲:“那只泥塑小人?你若真不愿,本王不會逼你,只要你的心早晚有一日放到本王身上來,旁的事情本王都不在意?!?
他知道她內(nèi)心的彷徨,也知道她曾經(jīng)受過的傷,他的所求并不多,只需要她的心而已。
崔幼瀾的氣息一窒,然而臉頰便比方才要更紅起來,她終于禁不住抬眼去看他,也只一眼,便很快又收回目光,側(cè)過頭起身下了馬車。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裁冰不防她突然從馬車?yán)锍鰜?,幸好眼疾手快扶住她,才使得崔幼瀾不至于軟著腳從車上跌下來。
才在那里站定,崔幼瀾便頭也不回地往里面快步走去。
裁冰忙道:“殿下還沒下來!”
可崔幼瀾充耳未聞。
***
那日之后,崔幼瀾便刻意避著周從嘉,雖然同在一個屋檐之下,可到底兩人分房而居,有意要避著對方不見面的話,還是能做到的。
她時常也覺得自己別扭。
從前的姻緣雙方不諧,算作多年都作了一對怨偶,見面也沒話好講,后來連她自己也懶怠去同對方說話了,不如不見。
可如今卻大步相同,她與周從嘉似乎是還有個完全沒有經(jīng)歷過的未來可以憧憬的,既然如此,便更該規(guī)避不見面不說話,以免走了上一世的老路。
道理她雖都懂,但就是想避著什么似的。
一晃便到了開春。
崔幼瀾另又有心事,想著周從嘉是說過的,到了氣候和暖起來的時候便回去,可她最近不與他見面說話,回去這事他便也沒再提起。
他不提起了,急的也是崔幼瀾。
終于這日午睡起來,在裁冰幾個最近無數(shù)次有意無意的催促她去請周從嘉過來的話語之下,崔幼瀾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