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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她最終就沒去請假了。
她也沒想讓齊堃幫她,可后來他還真就替她買飯洗碗,打掃衛生了,他那樣的人,還真是第一次這么認真地辦一件事。
其實齊堃對唐瑤真的很好很好的,可年少的時候,有多單純,就有多狠心,愛就是愛,不愛就不愛,沒有介于這兩個之間的感情。
于是她選擇了執著于宋子言,就必然不會和齊堃有什么牽扯。
唐瑤至今都記得后來的場面,宋子言和齊堃打架,兩個人都要記大過,記大過是要被記在檔案里的,唐瑤不愿意宋子言有一丁點的污點,跑去跟校長求情,說這事兒罪魁禍首都是她,被砸斷胳膊也是她自己不小心,她去求齊堃給她做假證。
彼時他在操場上和人打球,她去找他,他擦著汗走過來,一如既往的痞笑,“怎么,一會兒不見就想我了?”
她把話給他說了之后,他臉上的那點兒笑意頃刻間冷下來,“唐瑤,你能不能有點兒出息?”
她沒出息,從來就沒有,苦笑了片刻,只問他,“你幫不幫我?”
有人拿球砸他,“嘿,小五,聊的很開心啊,還來不來了?不來哥兒幾個自己玩了。”
他接了球,夾在腋下,然后看了唐瑤好一會兒,最終也沒能再說什么,只把球狠狠地摜出去,罵了聲,“艸!”
球被扔出去老遠,在地上彈了三四下,砸到了操場后面的墻上,又彈回來,在操場上滾來滾去,幾個男生過去撿了起來,遙遙沖他喊,“怎么了是,發這么大火!”
唐瑤只看著他,卻沒道歉,也沒收回話,只倔強地看著他,眼神固執又殘忍。
她知道,她和齊堃的關系到頭兒了,有點兒難過,但是不后悔。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每位留言的小天使,你們墜美麗~
也謝謝阿珂的雷~
譚阿珂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6-12-06 19:16:39
第9章 應城(修)
隔著太過久遠的時光,唐瑤如今看著齊堃,都覺得那時候像是一場幻夢,夢醒了無痕。
齊堃走在她前頭,領著她上樓,穿過二樓狹窄的廊道,往最里面的包廂走去,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沒有一點聲響,兩個人誰也沒有先說話,仿佛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們還是那兩個賭氣的高中生。
唐瑤一邊走一邊回憶,后來怎么樣了呢?后來當然沒有像是言情小說寫的那樣,齊堃為了她攬下所有的責任,保宋子言的一世英名,他才不會那么傻呢!他說,唐瑤,我特么真是太給你臉了。
她也覺得自己無恥,可她無法控制自己。
后來宋子言先聽說她去求了校長,把她堵在了校門口。
那時候是周末,校門口私家車里三層外三層地堵在一起,喇叭聲喊叫聲,混著邊兒上擺攤賣小吃的吆喝聲,熱熱鬧鬧,是最俗世的煙火氣息。
宋子言拽著一側的書包帶子挎在肩上,冷冷的三四月份,春風泛著寒意,他只穿了一件襯衫,外套搭在肩上,有著少年人的恣意,和一點兒不染煙火的俊朗。
他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像是沾染了陽光的溫暖和明亮,唐瑤最喜歡看他笑的樣子,仿佛世界都是光亮,可那次他沒有笑,臉色沉沉的,或許因為是單眼皮,他繃著臉看人的時候,總有一種分外冷漠的感覺。
他用那種冷漠的眼神盯著唐瑤,“我的事不用別人來瞎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就行,我不希望這樣的事發生第二次,你記清楚了,唐瑤!”
人來人往,車來車往,俗世的煙火還在耳朵邊兒上嘭嘭地炸裂,似乎有同學拍著她的肩膀跟她說再見,她都聽不到了,只覺得大腦嗡嗡地響,嗡嗡地響,似乎自從二模之后,她就一直一直做錯事,她只是想為他做點兒什么,只是想挽回點什么,可似乎做什么都無濟于事了。
他不再慣著她了。以前她做什么都是對的,大半夜砸他窗戶,他撐著眼皮子也陪她。闖禍了,搗亂了,他替她背鍋,多大的鍋都背。
可突然,一切都變了。
她看著宋子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瞪著一雙眼看她,眼睛都不敢眨,怕眨一眨淚珠子就要蹦出來了。
他說完就走了,背影挺拔,步伐矯健,還是那個杵在人群里一眼能讓她認出來的人,卻不是她的宋子言了。
他爸派司機來接他,一輛很低調的黑色大眾,她認得,以前她經常坐,有時候歪著腦袋睡著了,醒來總是四仰八叉地躺在他腿上,他總是罵她是豬,在哪都能睡著,她還嫌棄他肉太硬,硌得她脖子疼,吵吵鬧鬧,總也消停不了。
后來司機偷偷告訴她,每次睡著都是他把她撈在腿上讓她枕著睡的,大概是怕她睡得東倒西歪不安穩。
她又多了個嘲笑他的把柄,也多了一分賴著他的底氣。
可是,一切消失的太快,快的讓她反應不過來。
那天她母親很忙,沒空去接她,打了電話讓她跟著宋子言一起回家,可怎么跟?她看著他的離開的背影,只覺得兩個人之間突然像是隔了一條洪流,驚濤駭浪,仿佛窮盡一生也也難再泅渡到對岸了。
她蹲在校門口嚎啕大哭,像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哭到校門口的車都沒了,人都走了,連門衛叔叔都要下班了。可再哭,也沒人會哄她了。
門衛推著電動車沖她吆喝,“哭什么?這么大的閨女了哭成這樣像什么話,沒人來接你啦?走,叔送你回去,甭哭了。”
這世界那么大,紛紛擾擾,再多的悲傷和難過也顯得渺小地不堪一提,眼淚都是自己的,也只是自己的。
她對著門衛叔叔說謝謝,回頭卻看見齊堃大大咧咧地坐在一邊兒的花壇的水泥沿上抽煙,煙霧繚繞,他的目光隔著灰白色的煙霧看過來,帶著清冷的寒意,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起了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沖她說,“走吧,我送你回去!”
唐瑤抹了眼淚,語氣硬邦邦地說,“謝謝,不用!”
她聽見他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唐瑤,最后一次,我特么要是再犯賤,算我沒種。”
她沒說話,一個人往家走,世錦苑不遠,離應城一中只有三條街的距離,抄近路三十分鐘就能走回家。
以前她從來不走近路,宋子言不允許,因為要穿過城中村,那邊聚集了很多外鄉租住客,據說很亂。
那時候就是憋著一股氣,想著,出事了才好呢!也不知道是跟自己賭氣,還是跟宋子言賭氣。
可顯然,什么都沒發生,一路上思想活動倒是豐富激烈,揣了一根路邊兒撿來的樹棍,想著,遇上流氓或者壞蛋,就一棍子掄上去,朝著后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