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原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今朝一挑眉,反客為主:“對,你的。”他摸摸自己的小腹,十分希冀地看向凌宸,含羞帶怯地問,“不知道大官人認不認我們母子二人?。俊?
凌宸:“……”
他恨自己怎么嘴賤非要說那一句,看吧,影帝又開始隨地大小演了。
第63章
本以為停住的雪花, 在傍晚又一次飄然來臨。
雪后的夜晚是很亮的,在漫反射的作用下,一點點光源就能讓整個雪地亮如晨曦, 即使不開路燈,也能清晰看到路邊的每一座房子、房子前的每一個道具。
為了補上之前缺失的進度,劇組一直拍到凌晨。村子里吵吵鬧鬧, 凌宸當然也睡不著,手機的信號斷斷續(xù)續(xù), 什么網(wǎng)站都打不開,微信一個小時都發(fā)不出去一句話。
若不是有小柴柴丸陪著他,凌宸真是要無聊死了。
他抓了一把瓜子,自己磕一顆,再給小倉鼠磕一顆,然后自己繼續(xù)磕一顆, 再再給小倉鼠一顆……有一次,小柴柴丸沒接到他扔出的瓜子仁,短腿一滑差點栽下床頭,嚇得凌宸趕快飛身救鼠,才沒讓小柴柴丸“英勇就義”。
“呼……”凌宸趴在床上,托腮盯著小倉鼠, 看它靈巧把瓜子仁藏到嘴邊的囔袋里, 塞得嘴邊鼓鼓囊囊的。他忍不住用指尖戳了戳它的腦袋,把它從一個鼠球戳成一個薯餅。
小柴柴丸脾氣好極了,被欺負成這樣也沒哼一聲,照舊老老實實地磕瓜子。
凌宸感嘆:“我終于明白大巫為什么要養(yǎng)寵物了, 原來這玩意兒是真能解悶兒啊?!?
賀今朝眨了眨眼:“我也能解悶兒,怎么不見你玩我?”
凌宸用瓜子皮扔他:“滾!”
雖然他已經(jīng)認識賀今朝這么久了, 但還是不習慣他用這張臉說出這么不要臉的話。
屋外寒風瑟瑟,一家三口關上門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噪音,聽動靜應該是劇組終于收工了。
賀今朝眼神一肅,立刻起身,向著屋外飄去。
凌宸披著被子從床上爬起來:“你去哪兒?”
賀今朝回答:“劇組下戲之后,他們各自回屋,現(xiàn)在是最不設防的時候,不管是八卦還是抱怨都會在這個時候擴散。”
他倒要聽聽,這劇組還有什么骯臟的小秘密。
“行吧?!绷桢凡⒉粨乃陌踩?,賀今朝是鬼,來無影去無蹤,看不見摸不著。凌宸困倦地打了個哈欠,“你去聽墻角,我和小柴柴丸先下線了?!?
說完,凌宸撈起小倉鼠,把它放在枕邊用毛巾臨時疊成的小窩里,然后自己又一次倒回床上。這屋里沒有暖氣也沒有電熱毯,凌宸恨不得把被子裹到頭頂,只露出一點點頭頂?shù)乃榘l(fā),整個人仿佛被“被子妖怪”吞進了肚子里。
賀今朝看向被子妖怪:“那我走了?!?
“等等。”被子妖怪里傳來人類殘存的聲音。
“?”
被子妖怪蠕動幾下,露出一雙黑黝黝的眼睛:“記得關燈。”
賀今朝笑了,一揮手,屋內(nèi)的幾盞燈同時熄滅,整個屋子瞬間墜入了黑暗中。被子妖怪心滿意足地喟嘆一聲,就這樣蠕動著睡去了。
出門前,賀今朝特地把凌宸的房門反鎖,想了想覺得不放心,又指揮著椅子頂住房門,反正他進出可以直接穿墻,把門窗都擋住才是最安全的。
他和凌宸之間有“線”牽連,不能相距太遠。好在劇組分配給員工的宿舍都集中在一起,方便賀今朝穿墻入室。
這劇組一共有一百多號人,賀今朝出去轉(zhuǎn)了一圈才發(fā)現(xiàn),絕大多數(shù)的員工都住在四人間的上下鋪里,只有主演、導演可以享有單人間,就連編劇都要和武生班主擠在一間標間里。
這么看來,凌宸能獨享一間單人房的原因就很值得玩味兒了:一方面,凌宸的職業(yè)特殊,其他人不敢和他一間房;另一方面,劇組有意無意地“隔離”他,切斷他和其他員工的溝通渠道,讓他孤立于這座世外小鎮(zhèn)。
賀今朝先去了道具組和服化組,每個人都累得要命,還要拖著疲憊的身體準備明天的拍攝工作,交談間全是抱怨工作量太大。
他轉(zhuǎn)身又飄去了武生組。那里氣氛壓抑,大家聚在一起喝酒抽煙,宿舍里味道嗆得要命。
有人忍不住從枕頭下摸出了長牌,抓耳撓腮地問:“打幾局放松放松哩?咱們這把玩小的?!?
結(jié)果他剛把牌拿出來,就被另一個武生喝止住了。
“你個驢日滴,老李還沒過頭七呢,現(xiàn)在是打牌的時候嗎?”
“頭七不頭七的又咋哩?他又不是在牌桌上死滴!”
“老李那么怕死的一個人,每次上威亞前都要反復檢查。要不是你前晚叫他打牌打一夜,上威亞前他困得直打擺子,要不然也不會……”
“放你爹的狗屁!什么叫我叫他打牌打一夜,你是覺得是我害死他了?”
“我沒有這個意思!”
“老子看你就是這個意思!”
武生大多脾氣暴躁,一言不合就吵吵嚷嚷,差點要動起手來。其他武生見狀想拉開他們,結(jié)果莫名其妙地挨了拳頭,被迫加入戰(zhàn)局,由最開始的兩人爭執(zhí)變成了一片混戰(zhàn)。
所有人心中的懼意、怒火都在這一刻被點燃,打斗間,那一摞被武生緊緊攥在手里的長牌散落一地。
長牌與常見的撲克牌不同,上面畫的并非是梅花方片,而是更復雜的點數(shù)與圖案,勾畫出“天牌”“地牌”“人牌”的模樣。那些紙片因為總在沾滿煙味的手指間輾轉(zhuǎn),原本干凈的牌面不知不覺被熏成了焦黃色,變得格外模糊且骯臟。
沒人知道,當這群武生如野狗般互咬時,有一道半透明的身影就站在他們身邊,完全見證了他們狗咬狗的丑態(tài)。
賀今朝靜靜聽著,他眼皮輕顫,轉(zhuǎn)身又飄向了下一間屋子。
長街盡頭的那間房子屬于攝影組。
攝影師小聲問合作了多部戲的燈光師:“兄弟,錢趁手嗎?……你嫂子這不是快生了嗎,她就愛攀比,看她閨蜜住的是二十萬一個月的月子中心,就鬧著非要住……你問我的小金庫???呃,啊,股市……對對對,就是股市!最近股市不景氣……等我解套,一定還你!”